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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憤憤不平道:“雖然我頂了幾個她學術腐敗的帖子上去,可熱度都不大,大家更關心奔放白富美的私密生活。”
湯沅沅愁眉苦臉地摸摸胳膊上靜脈留置針,有些些疼,道:“那怎么辦呢,我們唯一能一招致死的東風導彈、你為她寫的書現在才有個大綱啊。”
驚蟄焦躁地咬著下嘴唇,似乎內心正天人交戰的激烈,片刻后,她下定決定似的一拍大腿,咬牙切齒道:“不寫書了,曲線救國!我直接拿大綱和現有的素材給她來個大爆料的帖子吧!”
湯沅沅驚得差點把靜脈留置針抽出來:“啊?”
驚蟄解釋道:“你看過《我的朋友陳白露小姐》沒?一開始就是豆瓣上的一個帖子,后來紅了才出的書。我也打算這么干,免得她一直占領先機。再說網友一起討論話題度高,不僅能提供新素材,還率先打響知名度,出版的時候都不僅銷量更好,而且省了好一筆宣傳費用呢,嘿嘿嘿。”
湯沅沅早見識過她的精打細算,扶額道:“我當然同意,可會不會戰線越拉越長,牽扯的人越來越多?最后完全無法控制?
”
驚蟄自信道:“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只要我引導的好,輿論朝著我們要的方向去就成了。”
湯沅沅忍不住提醒她:“天涯上無數次水軍控場失敗的事跡教導我們,不要盲目自信。”
驚蟄卻道:“她的罪行罄竹也難書,沒準兒根本不需要我們引導,就能炸出無數知情者爆料。反正情況已經壞的不能再壞了,不如我們賭一把?”
湯沅沅思索一番,左右看看確認薛照和薛照的眼線陪護都不在,這才語氣堅決道:“好,咱們賭一把!”
驚蟄感動地握住她的手,肉麻兮兮道:“公關團隊都不相信我,只有你相信我,不枉我如此尊敬你啊編輯大人!”
湯沅沅后背一寒,飛快抖了抖雞皮疙瘩,甩開她的手道:“你好好寫稿就是對我最大的尊敬了。哎,不許打著收集資料寫帖子的幌子上網玩游戲啊!”
驚蟄輕蔑一笑,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智商也就能玩玩,網游啥的只有被打的份兒。你還不如讓我別打著收集資料的幌子看八卦、上淘寶買買買呢。”
湯沅沅滿頭黑線:“世上竟有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人物,真是失敬失敬。”
驚蟄羞澀地擺擺手:“承讓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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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保姆帶了全副武裝的蕓蕓來看她,幾日不見,蕓蕓又長大了一丟丟,更加可愛了。
看著刷刷撕醫院衛生說明書的蕓蕓,湯沅沅忽然生出奇怪的想法:若是他們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看著蕓蕓一天天長大,是不是就等同于,她親眼看著“自己”一天天長大?
她把想法告訴薛照,薛照沉默不語良久,擔憂道:“那我豈不是要被兩個你折磨?還不如給我一道閃電劈死我!”
湯沅沅翻翻白眼:“蕓蕓的人設那么可愛,長大了也是乖孩子。”
薛照賤兮兮地:“那可不一定。你看現在劇情發展都沖著網絡暴力去了,說不定中間折騰一下,蕓蕓徹底變成小版本的你,還按照你的性格脾氣長大。到那時候,呵呵,《草率一家人》就成了末世片了。”
氣得湯沅沅背過身不理他。
薛照卻自顧自的在那兒說話:“末世片也好,全世界都毀滅,全人類都變成渣渣,等一切歸于平靜,我們沒準兒就回去了呢。”
湯沅沅背對著他道:“喲?思鄉了?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想家呢。”
薛照語氣沉重道:“剛來的時候急著找你,找到你了,出于新鮮感,說陪你玩玩兒。誰知道劇情完全脫線,你被置于風口浪尖,我也跟著成天不得安寧。那天你被送去搶救,我和保姆等在外面,看著急救室的燈亮了又滅。陡然間,我發覺自己已然入戲太深,真的把你我代入了新的角色,為了他們的生死存亡憂心忡忡。”
“甚至我看到蕓蕓的時候,都會忘記她是平行空間的另一個你,真把她當做小女兒來看。這完全違背我受了十幾年的唯物主義教育,讓人感到恐懼。”
薛照把她扳回來,面向自己,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之前我們沒經過深思熟虛,說回不去也沒關系,現在慎重考慮,你依然覺得回不去也沒關系嗎?”
湯沅沅反問他:“你覺得呢?”
薛照再次沉默,許久,難過道:“對我來說,有你在,當然沒關系。只是從此要叫別人媽媽爸爸,而我現實中的母親卻永遠見不到我了。”
湯沅沅心里比他更難過,卻摸摸他由于操勞而消瘦下去臉頰,安撫道:“我們能穿越,另一個平行空間的我們自然也能穿越,沒準兒同時穿了三個你過去,正陪著阿姨打麻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