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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司開口,語氣狠戾:“她打你了?”
沒等紀淮開口解釋,他路過她,朝著徐嬌走去。紀淮小跑著追上去,拉著他:“你聽我說……”
陳逾司甩開紀淮的手,頭一回兇她:“給我站在這里。”
紀淮被他頭一次發火給嚇到了,僵直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伸手抓著徐嬌的衣領往廁所拖拽,挨那一巴掌的時候還沒哭,這一瞬間眼眶越來越澀。
不為自己挨打,為這一刻如轟鳴刺耳的心臟地殼移動,為他因自己而失格的一言一行,為他如此這般的偏心。
對徐嬌來說,說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掙扎在男女的身體的差別來看,不能說是毫無作用,簡直可以說是白費力其。
但死撐著,不肯漏怯:“陳逾司,難道你還要打女生不成?”
陳逾司壓根沒理她,伸手推開一件隔間門,將徐嬌甩了進去。
便池的凹槽,讓她沒站穩,腳踝狠狠的別了一下,鉆心地疼在一瞬間從腳往腰背上竄。沒有拳打腳踢,只有一桶水迎面潑了過來。
那是老樓廁所里放拖把的水,里面的水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拖把,也不知道這個拖把之前拖了什么地方。
臭到讓人作嘔。
徐嬌瘋了:“啊——”
朝著隔間門口撲過去的時候,門立馬就被關上,她用盡全力去推,只聽見有棍子插在門把手上,將門從外面堵死了。
“我要告老師,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從歇斯底里變成哭喊,陳逾司從容不迫的把手洗干凈。
如他之前和許斯昂說得那樣,紀淮這人就是個長大了的小孩,嘴巴平時能說會道叭叭地講,一出事兩眼淚汪汪。
見她哭的厲害,陳逾司沒紙巾給她擦眼淚:“疼嗎?”
疼嗎?都哭成這樣了。
開口的語氣,一瞬間像變了個人,沒有了之前的狠戾,還是平時那副只要不打趣紀淮就溫聲輕講的模樣。
紀淮搖頭。
陳逾司剛洗過手,水涼所以手也冷,不好用手給她擦掉:“不疼了,我們就不哭了。”
第65章 借顆星星(1) 不知怎么得,紀淮……
不知怎么得, 紀淮好像就回到了小時候想蔣綏惟的時候。蔣綏惟有一年跑去了山區支教,回來的時候人都憔悴了好多。
外公外婆不僅出于對紀淮的心疼,也有作為父母的愛惜, 沒在讓這個小女兒去遠地方。蔣綏惟以前念書讀的是師范,等蔣綏惟支教回來, 外公托關系送她去了一個兒童讀物出版社里上班, 那個出版社的出資人里有徐肇。
師范里也不全是以后出來當老師的, 徐肇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因為這份工作, 蔣綏惟恐怕都不知道學校里還有這么一個學長。
紀淮抽泣著,說話也一頓一頓的:“陳逾司,我好想我媽媽。”
“這有點難辦。”陳逾司將胳膊伸到紀淮胳膊下, 將人抱到欄桿上坐著,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母愛給不出來,給你點男朋友的愛。”
一本正經難過的時候, 聽他笑盈盈的打趣, 紀淮垂著的腳抬起來,用小腿踢了踢他。
終于不哭了, 陳逾司問她:“去不去吃東西?”
紀淮吸了吸鼻子:“我現在不太想吃。”
回答很嚴謹,只是現在不太想吃, 等過會兒就不一定了。
許斯昂晚自習會留下來補課,所以這個時間點肯定沒回家。他悠哉游哉的和易伽在外面吃飯。易伽看見了奶茶店的小蛋糕,店員發現了她的視線,向她推薦。
易伽沒說話, 搖頭拒絕了。許斯昂點完單:“想吃嗎?我請你。”
說完, 想到了上回請她喝了瓶水,她第二天又請回來。許斯昂又改口說:“你給我補課不是賺錢了嗎?這個又不貴,你想吃就買啊。”
“我要存錢。”四個字很短, 易伽說得很快,沒有給人聽出她語氣里情緒的機會。
再開口,語氣平平的:“我讀大學還需要錢,以后都需要錢。”
看她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但講起話老神在在,仿佛比他多活了一輩子的。
許斯昂不喜歡她這么講話,拉了拉嘴角:“活在當下知不知道?干嘛總考慮以后。”
多傻多天真的回答,但其實讓人羨慕。
“因為沒有人為我打算以后。”
還是講大道理的模樣,許斯昂剛準備反駁,手機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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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昂看著陳逾司的短信走來老樓的時候,廁所里面的罵聲停了,紀淮也沒在哭了,坐在欄桿上,只是時不時的人顫一下,還有些岔氣。
看見紀淮下巴上的傷口痕跡,火氣一瞬間就上頭了:“靠,人呢?”
陳逾司給他使了個眼色,指路廁所。
一進去看見門口抵著的棍子就知道是哪間了,將棍子抽走,一推開廁所門,所有想好的打架招式都沒了。許斯昂聞見那桶臟水的臭味,嫌棄的差點干嘔:“怎么你這么臭啊?”
徐嬌哭著從里面跑出來,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我要告老師。”
許斯昂沒動手,就陳逾司那桶洗拖把水破下去了,他一點動手的欲望都沒有,這回是真怕臟了手。問起紀淮的傷口:“疼不疼?你要疼,我明天找人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