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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昂目送著紀淮走了:“說什么了?”
“那是和我要親親嗎?”陳逾司說得一臉從容,絲毫不知道害羞二字為何物。
許斯昂不藏著掖著,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紀淮穿梭在貨架前,到底還是四月,天不熱,不適合喝冰柜里的水。紀淮拿了兩瓶常溫的,又給她自己拿了瓶礦泉水。
便利店不大,就一個收銀臺在營業。
附近店也多,但老話冤家路窄不是沒有道理,紀淮很快就發現了在等熱食的徐嬌。
本來也沒有什么,買個水碰見而已,便利店又不是她家開的。
紀淮放寬心,假裝沒有認出她,低著頭把兩瓶碳酸飲料上的配方表都要背出來了。
卡在收銀臺那里的女生還在糾結綜合蔬菜汁和玉米汁應該選擇哪一個。
等就等吧。
可倒霉的人喝口涼水都塞牙,許斯昂平時懶得要死,今天偏就過來找她了:“嚯,買到了啊?我還以為你在加工廠從做塑料瓶開始呢?”
“人多。”紀淮讓他朝前看。
許斯昂進便利店的那一刻,紀淮感覺到自己身上來自徐嬌的目光一瞬間小事了。
許斯昂看著那個糾結的女生,有點不耐煩,手還是像提小貓似的扣在紀淮的后頸,將她往收銀臺帶。朝收銀員商量:“能先收下一個嗎?讓這位跟買房似的大姐在旁邊糾結。”
從紀淮手里拿過他自己的錢包,結了帳,拿起他要的雪碧,朝那個女生看了一眼:“反正都難喝,隨便挑一個唄。”
紀淮真怕他被那個女生打,也怕徐嬌因愛生恨加入戰斗,拉著許斯昂胳膊把他往外拖:“走吧走吧。”
許斯昂沒心領紀淮的好意,反而數落起她:“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嘛?”
“你沒瞧見你前女友啊?我都怕她用目光殺死我兩。”紀淮縮了縮脖子,朝便利店的方向回頭,正巧撞上徐嬌的眼睛,立馬就把頭轉回去了。
“真沒看見。”許斯昂不說假話:“再說了,分手都分手了,她在一起的時候就管不到我,現在算個屁。”
紀淮:“可我覺得她要找我麻煩。”
許斯昂不屑的哼:“她敢?到時候報我名字。”
紀淮扁嘴:“然后人家覺得你玩弄她的感情,揍我揍的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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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以前只覺得她不太幸運,但也不悲催。
腦子雖然不是頂尖,但幸好她不懶,努力也用工。
雖然一切都不順意,可也不算個烏鴉嘴。
晚自習前,夏知薇和她一起看風將樹上的枯葉吹滿地,但兩個人都不是文藝細胞充足的人,沒看過淮南子里的‘以小明大,見一葉而知天下之將暮’,也背不出蔡文姬的“塞上黃蒿兮枝枯葉干,沙場白骨兮刀痕箭瘢”。
兩個理科女生只能看著落葉,說一句:“由于葉柄中的維管束細胞不溶解,但這些維管束非常纖細,風一吹就掉了。”
再問,就只能說:“離層有關。”
白天她還想過徐嬌說不定要找她麻煩,晚自習前,紀淮和夏知薇要聊天,她人生頭一次被叫出教室,但不是什么羞人的表白。
紀淮跟著她走去了老樓,徐嬌走在前面,她學舞蹈的,背脊挺得很直,人也很瘦。
很瘦,但不妨礙甩在紀淮下顎上的那一巴掌很重。
“你和你媽媽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嘛?徐肇是我爸爸,你應該記得他吧?有一次他為了陪你媽媽回家,把我媽一個人丟在了外地,那次他還帶你去買了好多新衣服吧?我媽媽給你媽媽打電話叫她離我爸爸遠一點,你媽媽照做了嗎?既然沒有要破壞別人家庭的想法,那和一個有家庭的男人保持距離不是應該的嗎?”
紀淮的印象里,有這件事。
雖然很多年前了,但已經在記事的年紀了。她記得是有一個叔叔帶她去買過很多衣服,還給她了一個金額很大的紅包。
但蔣綏惟告訴她,只是一個叔叔,不是爸爸,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那一巴掌突如其來,讓紀淮后槽牙都有點疼。
好半天,只能眼眶發紅的說:“我媽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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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逾司回教室,就看見夏知薇在,向她問起紀淮去哪里了。
夏知薇想到了紀淮被徐嬌叫了出去,但沒有注意到兩個人走去哪里了:“不知道,但徐嬌來找她。”
三中這個破學校,要找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仿佛誰都覺得老樓是個打架、抽煙、干壞事的好地方。
陳逾司從樓梯下來,從西邊的出門走出去,沿著教學樓一直走。走到老樓旁,還沒走進去,和里面走出來的人面對面撞見了。
紀淮低著頭,手捂著側臉,沒剎住車,腦袋撞到了他。
一抬頭,就看見了跟著紀淮一起走出來的徐嬌,陳逾司目光掃過她,警告和厭煩滿目都是。
看著紀淮捂著臉的手,心一顫,拉開她的手,不容紀淮閃躲的挑起她的下巴。
下顎處的傷口,泛紅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