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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還沒他種出來的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擺在家里都嫌丑,陳逾司看見旁邊的垃圾桶,猶豫著要不要扔掉然后假裝這花被那個男生要回去了。
正打算這么干的時候,陳逾司看見從女廁所探出來的腦袋.
她說:“我裙子脫不掉了。”
她抬著一邊的胳膊,側著站在他面前。是因為拉鏈把布料卷在里面了,所以拉鏈拉不下來。陳逾司困難的把布料一點點嘗試著扯出來,拉鏈還是紋絲不動,又不好使用蠻力。
紀淮胳膊抬累了,稍微往下垂點,胳膊內側就碰到了他的手。
胳膊垂下來,有點礙事,溫熱的手掌心抵著她胳膊肘往上抬了些。
空舉著手太容易酸胳膊了,紀淮自作聰明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陳逾司拉鏈越弄越煩躁,偏把手搭在他肩頭的人還沒感覺。批發的旗袍布料很薄,指尖隔著布料碰到她身側的皮肉。
肩上的手很白,腕子也特別細,他一手抓兩個沒問題。
想到一手抓她兩個手腕沒問題,想法又擴展開,他干嘛要抓她手腕,想到特定的場合和情節之后,陳逾司感覺自己壞掉了。和許斯昂差不多了,打娘胎里出來就壞掉了。
拉鏈拉開的瞬間,陳逾司盡可能的沒去看,但突然進入白皙肌膚還是讓他慌了幾秒。
紀淮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只覺得身上一松,拉鏈終于拉開了。她趕忙伸手捂住拉鏈的位置,道謝著重新進了女廁所。
再出來她換回了校服。陳逾司站在樓門口,還沒走,手里拿著一束花和她的小高跟,樣子有點滑稽。
下午端花端獎牌的就不是她了,所有人被分成兩組,紀淮明天下午還有一個半天就結束了。
運動會期間,校門出入查的不嚴,紀淮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著陳逾司一起吃了午飯。她喝著解熱的冰水:“我還不如個飯店服務員呢,人家好歹端個菜能下飯,我端著捧花像個托塔李天王。”
“你不挺喜歡的嘛?吃個飯還帶過來。”陳逾司看著擺在她旁邊的花就覺得礙眼。
結果面前的人還怕氣不到他,拿起來抱在懷里理著那幾朵難看得要死的花。
紀淮:“我人生頭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我雖然不喜歡對方,但要好好對待別人的表白。”
那男生把紀淮攔下來的時候,先是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紹,當時紀淮滿心都是怎么把自己從那件貼身的旗袍里解救出來。聽見對方的表白,她有點意外。
沒人非得喜歡另一個人,對待別人的表白得表現出感謝。哪怕是要拒絕對方,也得拒絕完了之后再說一聲謝謝。
這個道理是外婆教她的。
外婆說:“就像是一個人給了你一個葡萄味的糖果,即便你不喜歡吃葡萄味的東西,你也要在拒絕別人之后對別人說一聲謝謝,謝謝對方想要給你一顆糖。”
紀淮拒絕了他,但收下了他的花。
這個道理陳逾司不敢茍同,他信奉快刀斬亂麻,不能給對方任何一點遐想的余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給對方留的一點點面子和余地會被聯想成什么。
老板把蕎麥面端了過來:“兩份涼面,齊了。”
紀淮食言沒給他送水,午飯她請了。站在店門口時候,陳逾司不準備回學校了:“我去上網了。”
“四百米半決賽明天嗎?”
陳逾司想了想:“下午。”
“那你去不去?”紀淮問。
陳逾司又想了想,逗她:“不去了。”
說完,他已經朝著網吧的方向走了。紀淮拿著花兩三步追上去:“為什么啊?都進半決賽了,跑贏了一半人,放棄多可惜。”
“跑贏了也就拿個劣質的獎牌和這么一束難看的要死的花。”
紀淮看了眼自己懷里的花:“我這樣的女生給你端來的花唉,不一樣的。”
陳逾司垂著眼簾,看著矮自己一個頭的人:“知道嘛,運動會的班級成績是和班主任的績效掛鉤的,班級不同就是競爭對手,你這說服我去跑就不太對了,你不應該為了你們班級男生說服我不去嘛?”
紀淮點頭,這個她知道。
“知道還勸我?”陳逾司笑。
怎么?拯救他積極向下的灰色高中生活?他是不是可以期待,有那么一個人能管著他,管他上網抽煙逃課?
“你不是一直嫌棄這個花難看嘛,你要跑贏了就把花給我唄,我能收集兩朵玫瑰泡個腳,到時候里面撒點花瓣。我和我們班男生都沒有和你熟,我不好意思找他們要。”紀淮咧著嘴,一笑,露出一排牙。討好似的扯著他的袖子,眨了眨眼睛:“拜托拜托。”
她是笑了,陳逾司的笑垮了。
不僅不想笑了,還更氣了:“是啊,我們熟。你都看過我光著全身穿衣服了,我們多熟啊。”
第22章 白色橡樹(7)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
陳逾司跑四百米了嘛?
跑了, 第二。
紀淮還特意挑了花保存最好的那束給他,她強調了:“這束花最好。”
陳逾司把花丟給她,紀淮抱在懷里在他們教室外等他。
最后一個是四乘一百米, 大部分人都去圍觀了。他們兩個就是小部分沒去的人,教學樓人去樓空, 操場人聲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