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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著?還要我謝謝你嘛?”陳逾司背起書包, 從教室走了出來。
說得陰陽怪氣, 紀淮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朝他撒嬌,笑得很甜:“哎喲,我知道, 我得謝謝你,你真棒,真知棒的棒。”
陳逾司晃開視線, 她臉上因為笑容顯出梨渦, 視線向下,灰色的制服裙擺下一片白皙的皮膚, 他只好把視線再往下壓,低幫的帆布鞋被她踩著后跟。
腳后跟紅著, 被小高跟磨得。
“鞋子磨腳?”陳逾司問。
紀淮下意識的低頭,抬起后腳跟看了眼:“對啊,所以晚上要泡著腳放松放松。”
行吧,這個理由陳逾司勉強能接受。
踩著鞋子走路, 所以腳步聲輕不了, 紀淮又說了聲謝謝。
陳逾司每次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像個乖小孩的模樣就有些想笑,腦袋里飄出卡勒德·胡賽尼在《追風箏的人》里寫下的話:“別謝了,請我吃麥旋風。”
紀淮表情立刻變淡漠, 捂著口袋:“那我還不如自己去花店里買一支玫瑰算了。”
陳逾司想開口再說時,和樓下上來的人視線撞到了,拐角臺階下的孟嫻一看著他們,視線掃過紀淮懷里的花,沒打招呼,側著身路過了他們兩個。
被孟嫻一的出現一打斷,陳逾司剛想說的話忘了,開口:“總之,強制消費。”
盛泰廣場的人不少,麥當勞的甜品站門口的排隊隊伍自從入夏氣溫飆升之后人再也沒少過。
紀淮拿著錢包抬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比她高出一個腦袋的男生。
小嘴一撇,雙眸剪水,楚楚可憐的表情說來就來:“陳逾司,如果我只買一份麥旋風,等會兒我看著你吃,你會心軟嘛?”
陳逾司抬起眼皮,打量著她臉上的小表情,一點也不上當:“不會。”
裝可憐的表情說沒就沒,小嘴一噘,能掛醬油瓶了:“陳逾司花女生的錢,叫女生請客丟不丟人。”
陳逾司神情從容:“小時候家里窮,我已經把廉恥拿去捐掉了。”
紀淮來大姨家住了沒幾個月,表哥許斯昂沒向她學會認真讀書,她之前住在許斯昂隔壁聽他打游戲罵臟話,倒是學了一些。
大約是個女孩子,也不常說,罵起來說臟話都挺好玩:“去你三舅姥姥的,我不咽不下這口氣。晚上我翻陽臺去偷了你花盆里的玫瑰,拿來泡腳。”
前面排隊的人頻頻回頭看他們,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年輕真好。
陳逾司雙手揣在褲子口袋里,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怎么?自從我兩第一次見面你偷看我穿衣服,你現在都不滿足了,準備要采花了?”
采花這次從他嘴巴里說出來不知道怎么就變了味道。
紀淮臉紅了,排在她前面的兩個人笑得都憋不住笑聲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點,前兩次比不要臉,她都沒輸過。
不能考試考不過,比不要臉還比不過他。
紀淮扯出一抹笑,笑得咬牙切齒:“難怪你在花盆里種韭菜呢,是不是提前預料到我會去采你的花?怕身體不好,所以提前補補?”
韭菜補腎壯陽。
所有男人有三樣東西不能被質疑,一個是奧特曼的存在,一個是鞋的真假,最后一個就是身體素質。
陳逾司臉黑了,看他不開心了,紀淮就開心了。笑著對窗口里的店員說:“我要兩份奧利奧麥旋風,謝謝。”
紀淮滿臉高興的抱著陳逾司的花回了家,許斯昂看見她懷里那束丑不拉幾的花:“昨天不是拿了一束回來了,這么丑,怎么又拿一束回來。”
紀淮把花束里的玫瑰拿出來,剩下來拿出來插進花瓶里,昨天那束被她重新插花打理后擺在了許斯昂的房間里。
紀淮找大姨又要了一個空花瓶,在里面灌了些許清水,把花根部泡在水里,擺在她書桌旁。
晚上,紀淮坐在書桌前把腳泡在溫水里,腳趾動著,充分放松,拿起兩支玫瑰,頗有閑情逸致的扯著花瓣扔進去。
陳逾司洗過澡出來,對面的窗戶關著,窗簾門簾都拉上了。嘴巴里麥旋風的甜味已經沒了,但想到紀淮那些話,看見地上花盆里的韭菜,來氣的踢了一腳。
今天不給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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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蔣云錦照常叫陳逾司過來一起吃午飯。許斯昂不能久坐,肋骨上的傷得在床上躺著,一開始這樣居家不用上課的感覺爽的飛起,但時間久了,他在床上躺的是頭暈眼花。
家里通常也只有蔣云錦在,能和他說話的沒什么人。
許斯昂坐在輪椅上,隨意的問著他關于學校的事情:“都辦五月的夏季運動會了,馬上要高考了吧?你們今年什么時候期末考試?”
“不知道。”陳逾司雖然是個客人,但看著許斯昂腿上的石膏,反客為主的給他倒了杯果汁:“可能暑假還要補課吧。”
許斯昂哦了一聲,不算太意外:“畢竟馬上就高三了。”
陳逾司看他:“是啊,那你呢?原本成績就不怎么樣,現在又不去學校上課,你高三開學怎么辦?”
許斯昂嘴硬:“走一步看一步唄。”
陳逾司敲了敲他腿上的石膏:“沒事,不行就坐著輪椅去要飯,總有出路的。”
“媽的,你有天因為你這張嘴被打死,我一點也不意外。”許斯昂就覺得無語,但有羨慕:“靠,嘴遁無敵的感覺是不是很棒?”
無敵?
昨天剛輸。
陳逾司喝了一大口果汁,心里還煩著呢。結果紀淮正好穿著拖鞋‘踢踏踢踏’的從二樓下來。
看見陳逾司郁悶的表情,她偏笑得特別甜,朝他揮了揮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