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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準備收拾書包去睡覺,一抬頭,對面房間的陽臺上亮著燈,一個打著哈欠的男生手里提著一個水壺,特別有閑情逸致的在月下打理著他的花花菜菜。
看見了也還沒睡的紀淮,抬眸看過去:“緊張?”
他剛洗完澡,準確來說是打了三場排位后被沒長腦子的隊友氣到下了游戲去洗了個澡。一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對面沒拉上的窗簾后坐著個人,伏案認真的看書。屋里很亮,亮的能看清楚她發繩上的卡通圖案是橙黃色的胡蘿卜。
十分鐘的時間,她蹙了兩次眉,用筆抵著額頭四次,他也像個白癡一樣看了十分鐘。
紀淮打了個哈欠:“還好吧,剛看完書準備睡覺。”
陳逾司澆完花了,伸手理著那盆韭菜,眉梢一挑,投了一個眼神過去:“不多看兩道題?我等你把我拿下呢。”
“你這是給我下戰書呢?”紀淮把最后一本錯題本放進書包:“不和你說話了,我要去睡覺了,我們現在是對手。”
說完,窗簾也拉上了。
拉上的窗簾是淺粉色的,蔣云錦因為紀淮要來住特意換的新的窗簾。
對手?
陳逾司想著,一生氣手一用力,揪下來一片好的韭菜葉子,嘀咕了一句:“對個錘子手。”
因為上回月考第五名,紀淮月考是在自己教室,就在自己座位的前面一個位置。考試前的鞏固階段,班主任來盯梢,考前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遍認真閱卷讀題,比隔壁班晚了一會,半數的二班的人已經在教室等了。
陳逾司沒和任何人站在一起,倚在走廊的欄桿上,手里就拿著一支水筆。紀淮坐在靠窗的位置,聽得見外面的對話。
有個男生突然叫了陳逾司一聲,問他復習的怎么樣。
陳逾司因為那一聲,偏過頭,眸子里藏了些倦意:“沒復習,昨天晚上游戲打的太晚了。”
靠近紀淮窗邊的男生背對著陳逾司翻了個白眼,朝著旁邊的人張了張嘴,嘴型一眼就看懂——裝逼。
第18章 白色橡樹(3) 陳逾司眼底有點烏……
陳逾司眼底有點烏青, 看他這樣子昨天肯定沒睡好。那幾個男生嘀咕了兩句,轉身又厚著臉皮問了他幾個公式的解法。
陳逾司不賣關子,和他們說了優算轉換的辦法。
紀淮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忽地有點為他憤懣。像是小時候得知自己特別要好的朋友開玩笑說她去演電視劇,演《三毛流浪記》, 因為她爸媽不在身邊。
陳逾司遠遠的朝紀淮遞了個眼神過去。
——有信心嘛?
紀淮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認真復習和認真聽講了, 她把能做的全部都盡善盡美了, 還是有那么一點信心。
信心僅僅維持了一上午,考完數學,紀淮廢了。
最后一道題, 她磕磕絆絆的寫了一半就打鈴收卷了。那道題有點超綱,她絞盡腦汁也沒想出最后一小題的解題思路。
食堂原本就不好吃,紀淮胃口一沒, 沒吃兩口飯就倒了飯菜。
小賣部照舊人多, 紀淮站在洗手池前洗手的時候,陳逾司正好手里拎著個面包從食堂對面的小賣部出來, 他滿臉倦意。
似乎是習慣了他旁邊總有人,現在看他一個人拿著一個面包走出小賣部有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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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又累又困。
昨天晚上澆完花,他本來打算睡覺了,但臨睡前陳逾司又想到了最后一把那個凱南閃現過去挑釁那個滿血的船長。被殺了之后,隊友凱南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既然不肯投降, 那我就讓比賽快點結束。】
越想越不服氣, 他又起床排了一把。
事實證明,排位一旦連跪會一直跪下去。最后,他帶著五連跪和一肚子怨氣睡覺了。
小賣部的面包也不怎么好吃, 面包奪走了嘴巴里的水份,里面夾著的肉松吃著一點味道都沒有。
老教學樓前的爬墻虎綠著,長滿了半面墻。
忽然,一罐罐裝的咖啡擺到了他手邊。
陳逾司嚼著面包側過頭,先看見撐在圍欄上的一雙手,然后是灰色的校服裙擺。
紀淮的腳壓根碰不到地面,帆布鞋在空中晃著,她是來問題目的:“你數學最后一道題寫出來了嗎?”
陳逾司拉起易拉環:“寫出來了。”
“那完了,我估計是考不過你了。”紀淮說完,表情跨了,有點委屈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咖啡。
陳逾司把咖啡遞到嘴邊,在紀淮的表情下還是沒能喝下去:“怎么著?準備要回去?”
紀淮搖頭,頹喪的表情好轉了一些:“那倒沒有,就是想喂你吃安眠藥了。”
一想到六月份頂這個大太陽在操場上舞動青春就覺得熱,可考不過他也沒有辦法。
陳逾司還沒接話,她倒自言自語的開始自我安慰:“還有三場考試呢,我還有機會。”
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心理安慰,僅在下午考前復習開始的半個小時就被打破了。
數學第一個滿分出現了。
因為是按照月考成績排的,第三張考卷,一猜就能猜到是陳逾司。
這個打擊有點大,紀淮回到大姨家,朝著沙發上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