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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嫻一抱著化學作業走到他座位旁,他不死心的低頭看桌兜里,除了他的幾本漫畫書,沒別的了。
陳逾司嘆氣,把書包從身后的椅背上拿起來,放在桌上,拿出所有的作業叫孟嫻一自己翻。他托著腮看著窗外,心里郁悶。
喜歡這件事不受人控制,它由一個誘因開始,然后潛藏在朝氣蓬勃的血液里,隨著血液流淌過四肢乃至全身各處的經絡。于是乎,聽見她的名字,看見她的人,血液就開始加速,他就跟著開始心跳變快,耳舟發燙。
隔天,陳逾司上學看見了桌上的手抓餅,全料的。心情晴轉多云,剛咬了一口,前桌拿著他的考卷轉過身問他寫的那是什么字。
看見陳逾司吃得津津有味,問完了字,打趣了一聲:“真是良性競爭。我要是孟嫻一才不給你買早飯,給你兩個鴨蛋,祝你下回考試零蛋。”
咀嚼的動作停了。
孟嫻一抱著其他組的化學作業來收陳逾司的考卷時候,看見他將才咬了幾口的手抓餅收了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她給自己找好了臺階,孟嫻一知道他不收女生送的東西,伸手將頭發別在耳后,盡量說得無所謂:“昨天看你一直在找早飯,今天順道就給你買了,雖然只吃了兩口,但記得給錢,不是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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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沒察覺到陳逾司不對勁,只知道省了好幾天早飯錢。
她高興,兜里揣著省下來的早飯錢,和夏知薇放學在學校門口喝奶茶。
拿著號碼小票站在旁邊等叫號,夏知薇不忘忙里偷閑看著小說,小說已經進行到追妻火葬場的階段了,距離完結不遠:“我腎和□□還有骨髓都在,你說我能不能當個總裁夫人?”
紀淮佩服她天馬行空的想法,笑笑:“這個不知道,你嫁給一般人,一般人也得要求你器官健全吧?”
“哎,什么破學,居然還要未來的總裁夫人親自來上。”她嘆了口氣,抱著那本書,將下巴擱在紀淮肩頭:“又要月考了,又要受到你們這些學霸的降維打擊。”
“哪有這么夸張。”紀淮聳了聳被她靠著的肩膀:“好好努力,考試前都不要看小說了。”
夏知薇斗志也被點燃了,直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五秒后斗志的火苗被澆滅了。她重新靠回紀淮的肩頭:“算了。”
夏知薇努嘴,她叫紀淮朝校門口看:“看,是陳逾司。人與人的差距,他打游戲上網吧能考第三名,我看小說一不留心成績都要被踢出重點班了。”
紀淮看過去,他身邊少了許斯昂,但也不缺人跟他一起吃午飯,體育課結伴。他還是沒穿校服,校服外套系在書包上,身上那件是穿黑的長袖,就帶了一個品牌的logo,手揣在褲子口袋里,偏著頭在和旁邊的男生講話。
沒一會一個女生穿過馬路朝著他跑過去,剛和陳逾司說話的男生立馬就走開了。
紀淮認得那個女生,還是那個和她表哥在廁所門口接過吻的女生。
兩個人不知道在講什么話,紀淮沒繼續盯著看,耳邊傳來服務員叫號的聲音,正好是她手上那張。
陳逾司是懶得打理徐嬌,說了好幾遍他沒空。徐嬌還是在今天放學的時候把他攔下來了,她是從馬路對面跑過來的,有點喘。
伸手攔住他:“你要覺得我耽誤你放學回家,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陳逾司見她煩,干脆開門見山的直接說了:“許斯昂要和你分手,原因我不清楚,但和他上回在校門口摟的那個女生沒關系。”
“因為你喜歡她是嗎?”徐嬌不依不饒:“我聽說了,你這種從來不收別人送的東西的人,收了她一條香煙。”
徐嬌沒問到什么,他已經抬腿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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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斯昂身體狀態穩定了,但骨折打底沒有一百天的恢復不了,入了五月,這學期是沒機會再去上課了。
蔣云錦怕耽誤紀淮學習,讓她平時別到醫院來,等周末再去。
但許斯昂也沒在醫院躺過久就出院了,腦部沒什么問題了,剩下的骨折可以呆在家里慢慢養,定期去復查就可以了。
因為行動不便的問題,許斯昂的房間搬到了一樓,蔣云錦今天燉湯,叫了陳逾司來吃飯。卡在周末,許斯昂出院回家靜養,紀淮趁大姨去醫院給表哥辦手續,主動把一樓的房間打掃了一遍。
陳逾司到的時候,就看見一道背脊的弧度,嫻熟的展開床單,將床單的頭端塞到席夢思下,這樣睡覺就不容易把床單弄皺。扯平床單上的褶皺,再把枕頭套好。
陳逾司雙手環在胸口,身體依靠在門框,有點不爽:“給你哥圈個草席睡睡得了。”
紀淮轉過身看見是他,嗤聲:“聽聽這是人話嘛?”
陳逾司看紀淮鋪好床了,不客氣的就著身上的衣服直接坐到了床上:“你哥還沒回來啊?”
“在辦出院手續了,中午前能回家了,你來得挺早的,午飯都還沒開始做呢。”紀淮轉身剛準備把椅子上的被子抱到床上,回過身看見他穿著外褲就這么坐在了剛洗干凈曬干的床單上:“臟不臟?你穿著褲子就坐上去了。”
陳逾司愣了,把手伸到腰上,手指纏上了運動褲的系帶,微微仰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紀淮,唇角揚起:“怎么著?要我把褲子脫了嘛?”
第17章 白色橡樹(2) 害羞? ……
害羞?
紀淮會害羞?能站在陽臺上看他一件件穿衣服的人會害羞?
治陳逾司的辦法就得比他更厚臉皮。像是回到了紀淮去三中報告的那天, 他們兩個為謝不謝這件事拌嘴。
人要臉樹要皮,電線桿子要水泥,電燈泡子要玻璃。只要紀淮不要, 陳逾司就說不過她。
看他的動作手指繞著系帶,紀淮把被子放在床邊, 一笑:“可以啊, 看看是我眼睛先疼, 還是你屁股先覺得冷。”
——沒救了。
這話是周主任每次去網吧抓陳逾司和許斯昂之后, 在學校里找他們兩個談話時候會說的。
現在說紀淮也能用。
許斯昂坐著輪椅回來的時候,紀淮和陳逾司坐在沙發的兩端,紀淮樣子神清氣爽, 倒是陳逾司一副不知道怎么就吃癟的模樣。
蔣云錦最近都不多說一句,生怕許斯昂又干出什么能要了她半條命的事情。下午,陳逾司幫他把樓上房間的電腦搬到一樓的新房間, 嫻熟的給他裝好。
“你和徐嬌分手了?”他沒抬頭, 開機檢查著分屏能否照以前那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