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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潔明了。
老師提了提眼鏡:“看黑板吧,知道你們寫不出的也寫不出了。心思都收一收,講完這道題我們就下課。”
陳逾司站到門口,手指搓著粉筆灰,動作漫不經心。橙黃的太陽余暉在空氣中借著玻璃開出七彩的光暈,四周一切被淡化,他模樣專心的看著老師講題,他全身浸在陽光里,余暉弱化了側臉的棱角,鍍上些許少年的清凈。紀淮遙遙看著,心思飄飄。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這才讓紀淮重新集中注意力,只是目光還沒收回,他忽地抬眸朝她這邊看過來,視線交匯,他笑了笑,又扭過頭去看黑板上寫下的板書。
這道題還好紀淮會,否則聽個一知半解下回考試要是遇見就糟了。
聽到一半,夏知薇悄悄把草稿本挪了過來,一行小字畫著標記重點的雙下劃線。
【你說陳逾司是不是來找你的?】
紀淮抬起筆,想在夏知薇的草稿本上回一句,但是拿起筆又不知道要怎么把答案回的不讓人遐想。
彼時,題目也講完了,放學下課的消息一宣布,班級歡呼的聲音也不在乎老師是不是還在場。紀淮埋著頭整理好書包,檢查了一遍作業都帶全了,她才背起書包,朝著夏知薇打招呼:“我先走了。”
抬頭,陳逾司已經不在教室門口了。
紀淮環顧四周也沒看見他,走出教室左顧右盼,他站在不遠處西邊的樓梯口。
紀淮三兩步跑了過去。最近天氣轉暖了,夏季的校服都穿了出來,他一直不是個按校規穿衣服的人,黑色的短袖,灰色的運動褲,除了件為了應付晝夜溫差的外套是校服,連校牌都不帶。
他說校服難看,很嫌棄:“這個年紀,一生一次的青蔥時光,我才不要套在校服里。”
紀淮笑他話里的字眼。
“還青蔥時光呢,你一看就是沒喜歡的人,多少人在青蔥時光里穿著校服假裝和自己喜歡的人是情侶裝。這種年少心思才是青蔥時光,好吧。”紀淮說著拍了拍裙擺,她倒是很喜歡三中夏天的裙子。
女孩子嘛,喜歡很正常。
陳逾司垂著眼眸,看她整理裙擺的動作,想到孟嫻一的話,又細細咀嚼了一遍她剛才的話,眉尾一挑:“想讓我穿校服啊?”
紀淮有點不解:“你要穿,該感恩戴德的是你們班主任,周五察儀容儀表你不穿,扣的是你們班主任的績效。”
陳逾司聽完蹙眉,怎么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只是,紀淮又想到了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帶著些陰謀,笑得似個反派,其實要她說,更想看他不穿。
陳逾司瞇著眸,看見紀淮臉上的笑:“你該不會又從腦袋里把我上回沒穿衣服的片段拿出來回憶了吧。”
紀淮睜大眼睛,不敢置信,愣愣吐出三個字:“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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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去醫院的時候,給大姨發了信息,大姨在住院部樓下等她,姨父許家宗還沒下班,蔣云錦等紀淮來正好抽個空回趟家拿點衣服在吃個晚飯。
醫院里,許斯昂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這車一跳完,他就是祖宗。
看著電視,不用想著抄作業應付,也不用擔心考試和默寫了。護工剛給他喂了點流質食物,躺著吃,他也沒習慣被人喂飯,吃到嘴角都有些臟了。
瞧見陳逾司和紀淮來了,他也開心。護工收拾完餐具就走了,許斯昂起不來,讓他們自己隨便坐,說起自己的感覺:“就是有點疼,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后怕。”
紀淮把書包放下,就拿著面盆去倒了些溫水,將毛巾放在溫水里,揉搓了幾下,擰干后,給許斯昂把臉擦了擦,又給他擦了擦手。
所以許斯昂和她關系好,這些事情她遠可以不用做。
陳逾司站在一旁,看紀淮給許斯昂擦完臉又擦手,細心耐心的樣子像是讓世界按下零點五倍速慢慢進行。又給許斯昂倒了半個小時后吃藥的溫水,她考慮了很多,很周到。紀淮做這些得心應手,以前和外婆住在一起,她也做這些。
就是看得陳逾司有點莫名的不爽。
又不是手斷了,不就是手臂上扎了個留置針嘛,擦手還不能自己擦了?洗臉怎么就不能自己洗了?
陳逾司彎下腰,看著纏在許斯昂腿上的紗布,又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護頸夾板,不由自主的刺他:“你這要去埃及旅游,衣食住行能全免吧?不對,怎么說也要抓起來,好好查查是哪個金字塔里的法老王丟了個倒痰盂的太監首領。”
許斯昂哼了一聲,也演上了:“愚蠢的平民,要不要聽聽法老王的故事?”
陳逾司不客氣的從床頭拿了瓶高鈣牛奶,用吸管戳開蓋子,遞給了紀淮,自己又伸手拿了一瓶:“聽你講風干肉條的制作方法?”
紀淮想從果籃里找了幾樣水果,切給他吃,許斯昂叫她別忙:“我吃不了。”
陳逾司已經把果籃遞過去了:“我能吃。”
許斯昂白了他一眼:“你來看望病患不整捧花來就算了,你惦記我的吃的,兩手空空你好意思嘛?”
“樓下那綠化帶有保安看著,采不了菊花送你。”陳逾司伸手把自己書包拿過來:“再說,怎么可能兩手空空?”
許斯昂坐不起來,看不見陳逾司往他書包里要掏出什么東西來,想要伸長脖子看,但護頸不允許,嫌棄陳逾司動作慢,忍不住催他:“什么好東西?”
陳逾司賣關子,等紀淮蘋果都削完皮洗干凈要給他時候,他才把東西拿出來。
“今天一天的課堂筆記回家作業。”陳逾司把東西放到許斯昂被子上,伸手拿過紀淮手里的蘋果,不客氣的咬了一口。
真甜。
“靠。太不是人了。”許斯昂恨自己現在不能抬腳把他從十一樓踹下去:“陳逾司他不做人了。”
后半句是對著紀淮說的。
明天他們兩個還要上學,蔣云錦沒花多久的時間就回來了,站在門口聽見里面兒子說說笑笑全然不似只有他們兩個時候的那種壓抑。
紀淮說周末可以過來陪他,陳逾司想了想也開口:“周末我也來陪你。”
許斯昂受不起了:“拿上你的作業,快走快走,周末都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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