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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鑼聽聲,聽話聽音,承家的這份奏折相信不只是搞搞官階新意——恢復上古舊制那么簡單。所謂上古舊制——禪讓是也。微妙的變化,朝廷上猜謎游戲早就已經開始,丞相畢赫希望更上一層樓不足為奇,可承家這一招是逼著畢家上臺階還是拆其臺階?官階而論,畢赫已是高到巔峰,再上一臺階那就是偷天換日改朝換代,以無可能,天下必是一場大亂。所謂言由心生,從其上書不難得到某些啟示,承畢兩家之爭也許已經悄悄開始,好戲還在后頭。
羊質虎皮的帝皇,勢孤力弱,怎是這承畢兩家的對手,除了瞪眼圍觀還是瞪眼圍觀,順帶莊重的吆喝吆喝,聲音宏亮的喊個暫停中場休息。
其他中立的騎墻派則是暗自發發牢騷,搞搞小動作。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以觀兩派陣營的強弱之勢,各懷算盤。
皇廷之內,唇槍舌劍;背后暗藏刀光劍影。
當然凡是有個限度,兩方陣營顧及皇帝顏面。畢赫鐵定心腸的抵制恢復舊制掩其野心,畢竟其火候不足以自立,承鈞泰以顧全大局而就此作罷,毫無懸念了結束了朝堂上的爭執。明火撲了,可暗火卻以星星之態播種開來。
這場爭論實在非同小可。
強弱之分,雖曰形勢,豈非人為。
承家無論在家世還是在兵權,都不曾弱于畢家,也決不會屈居其下。
今日局面,成因千絲萬縷。可卻不是去默默接受,而是各自默默努力去改變擺脫各自的困局。
“老臣為高昌,鞠躬盡瘁,指望皇上開枝散葉,老臣嫡女可入宮服侍皇上。待到立下皇儲,天下社稷穩定,臣愿意解甲歸田。臣對天發誓,絕無非分之念。”畢赫跪在朝堂上,聲聲擲地有聲道。
畢家如今跟皇家結親,背后算盤,呼之欲出。擺明了是復制彌家當年的老路。昨日的彌家樹倒猢猻散,不知道畢家能不能走得長遠。承鈞泰這一招,讓畢家對天下承諾絕無異心自立為帝,同時給承家拉了人氣,一舉兩得。
畢丞相最后勉為其難的答說無意把持朝綱讓天下人誤會,只是難為皇帝現還稚嫩,未有儲君,人心不穩,待帝皇立下太子便會辭去丞相一職,服天下幽幽之口,相信嗎?又有誰會天真如此。
若道風骨正氣,可文官御史變臉,那是翻書的節拍。畢赫一言既出,刷刷刷都記錄到冊子上,各種獻媚之詞層出不窮,凜凜猶生只是鳳毛麟角。
只是承鈞泰看到皇家的元氣逐漸崩解,畢家之子各個虎狼,一方坐以待斃,一方積極進取,恐怕遲早有一日,要換天。唯有爭取時日,造出一個爭氣的帝皇之才,造王勢在必行,這才是唯一出路。
皇室那些紈绔子弟,錯完又錯不知恥,早已無藥可醫,圖有光鮮的臉面,卻無蓋世的才華,不知能否挖出一個可造之材。
弱勢的皇室萬事哀,不斷重復自欺、欺人、被人欺。一封封送至皇室各宗王的密信,已心沉大海。膽小如鼠的皇室之人,人自傷心水自流。沒有人敢接下那封生死狀,只知享樂卻忘了身負家國重任,實在是憂愁多于喜樂。再如此放任下去,畢家獨大到可以不依附予皇權而自立的地步,那真是岌岌可危,高昌之大廈將傾。
惡斗難免,必然群起而攻之,甚至采取激烈行動去阻止畢家擴充兵權。另外也有不少人會向畢家放暗箭,畢家不是等閑之輩,還手是不會軟的,這無形的廝殺必將到來。
目前爭取時間,只能不按常理出牌,打亂畢家的如意算盤,讓畢家放慢腳步。
畢家對朝廷中人的步步緊逼,要不就服帖于其腳下,要不就給予冷板凳。以承家之脾性,必是一爭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