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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妃見審案的人換成了司馬子如,楚楚可憐地哀告說:“賤妾不該與世子偷歡,一失足成千古恨。請高王看在我腹中胎兒的分上,赦免賤妾。我這輩子結草銜環,以報高王不殺之恩。”
司馬子如坐在胡床上,二郎腿蹺起老高,心里暗暗咒罵:這女人簡直就是他媽個瓜婆娘,還沒吃苦頭就不打自招。也不曉得高王哪根神經短了路,這樣的傻女人也會喜歡。要是我的婆娘,兩鞭子就打死了。好了,我們在此不說他的腹議內容了。司馬子如聽了鄭大車的嘮嘮叨叨,冷笑著說:“我看鄭妃被關這么多天,弄得是神魂顛倒了吧。女人的清白至關重要,怎么能為了活命,不惜自誣呢。你這樣自己搧自己的耳光不要緊,可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卻把世子害苦了。”
咦?鄭妃這才真的被主審法官這句話弄得神魂顛倒了。睜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望著司馬子如,和那些所有的胸大無腦的女人一樣,一時間莫名其妙。
主審法官見鄭妃仍然沒有醒悟,暗恨對方是木腦殼,三百棒棒都打不醒傻婆娘:哼!這種繡花枕頭,只有用來睡覺。難怪俗話說:大丈夫難保妻娼子盜。高王啊高王,我真是替您難過,這種傻婆娘留著有啥用,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讓高澄趁虛而入。
司馬子如心里有了責怪之意,語氣上就沒好氣,恨恨地說:“你說高澄與你勾搭,高澄說這是別人對他的陷害。你這么輕松的一張嘴,可把世子害苦了,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這么明顯的暗示,即便是傻瓜也弄懂了主審法官的意思,鄭妃急忙表白:“我從來就沒承認和世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丑事。都是高王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賤妾關進了冷宮。”
司馬子如終于松了口氣,狠拍一巴掌:“這就對了,鄭妃你這話算是說對了。這個案件,都是因為丫環誣告主子造成的。本官已經查明,鄭妃你是無辜的,這就放你出去。”
司馬子如大聲吩咐獄卒打開鄭妃身上的小鐵鎖,叫來南廂房的丫環,領鄭妃回家。
釋放了兩名女事主,司馬子如放心地來到晉陽王府牢房。
高澄被他老爸抽打這一百鞭子傷得不輕,主要是內心的傷痛無以言表,躺在草墊上獨自呻吟。見救命恩人以主審法官的身份進入牢房,急著要從草墊上爬起來磕頭。
司馬子如冷冷地擺擺手,同樣冷冷地說:“你高澄也是一世罕見的英雄,怎么就那么害怕你的老爸呢,他鞭子一揮,你就像瘋狗一樣的亂咬人。‘偷情’二字寫出來簡單,二字背后的事情就太復雜了。你一個男子漢自誣不要緊,害了人家鄭妃的一世清名。也不想想人家鄭妃是個女人,女人的名聲最重要,她這樣被你潑了污水,這輩子還怎么見人呢。”
喲,好家伙,這主審法官太會審案了。
高澄一聽司馬子如的話,身上的傷痛立時就好了大半,忙不迭地大聲呼喊起來:“冤枉啊,我完全是冤枉的。都是那幾個不聽話的丫環誣告我。”
尖銳的喊叫聲讓牢房四周二三里范圍內都能聽到。
司馬子如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很滿意世子的一點就通。急忙命令獄卒解掉高澄身上的鎖鏈,送世子回府療傷。三個主犯都得到解放,司馬子如這才放心大膽地來到女囚室,審問三個次要人物。
司馬子如坐在案桌前,驚堂木一拍,滿臉殺氣就像一個狂暴的變形金剛,故意用公事公辦的腔調問:“主犯鄭玉,你是鄭妃的頭牌丫環,為什么要首告主子,從實招來!”
司馬子如以為三言兩語就會嚇倒這個小丫頭,沒想到鄭玉連世子高澄都不怕,根本就沒把主審法官放在眼里。就把自己是河內太守鄭沖明的女兒,后被孝武帝接進后宮成為鄭妃的頭牌丫環,以及皇帝答應機緣巧合時或被寵幸納為妃子或者嫁與王公貴胄乃至鄭妃失諾以及暗戀世子的一切一切,通通如竹筒倒豆子般,鋪陳在案桌上。
司馬子如閱讀書記員的筆錄,該篡改、偽造的地方都預留了空白,很滿意下屬的聽話。而后指著記錄的一大疊問案筆錄,讓鄭玉簽字。見鄭玉毫不以為然地在上面畫了押,這才指著問案筆錄突然變了色,厲聲喝問:“你一個奴婢,就因為有這兩條不滿,懷恨在心,就敢誣告你家主子!”
鄭玉冷笑著說:“怎么是誣告呢,高澄來鄭妃臥室,還是我為他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