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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小丫頭還是個硬骨頭。后面的閑話,司馬子如自然不許記錄,而是提筆在問案筆錄的末尾和鄭玉簽字畫押的空白處指示書記員寫上一行字:“小的為了報復,存心誣告主子”。司馬子如再次閱讀一遍審訊筆錄,特別注意經過篡改的地方是否留有破綻,見一切都天衣無縫,這才滿意地簽上主審法官的名字。然后,收好案卷,走到鄭玉身后,厲聲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猛然揮起一拳,直擊姑娘的太陽穴。
十八歲的青春少女怎堪如此狠毒一擊,鄭玉倒在地上,昏死過去。司馬子如向書記員使個眼色,下屬早已得到授意,解下鄭玉腰間絲帶,套上房梁,兩人抱起昏迷的鄭玉,將她的腦袋貫進絲扣之中,兩人這才坐在審訊桌邊,慢慢地喝茶,平息自己的心態,見鄭玉不知不覺已去了枉死城,這才收拾好東西,洋洋得意地進了另一間女囚室。
司馬子如要欺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還是很動了一番腦筋的,事先經過充分的準備,所以這次的問案技巧得已充分發揮。他對鄭蒂說:“你一個守門的小丫環,怎么知道世子和鄭妃通奸呢?”
見主審法官如此和藹可親,鄭蒂毫不設防,坦然地說:“我怎么會不知道呢,世子來南廂房,半夜三更的,都是我為他開的門。”
司馬子如笑得簡直就像慈祥的大媽,輕聲說:“你錯怪人家了,你說世子和鄭妃通奸,都是你親眼看見的?”
“沒有!”鄭蒂肯定地說:“我負責看門守院,怎么可能看見主人臥室里發生的事呢。”
“這就對了,你就沒想到這都是鄭玉為了勾引世子高澄,約世子晚上待鄭妃熟睡之后和世子幽會。她想借此躍入龍門,今后成為新一代高王夫人。這個女人心好狠,反而把臟水潑在鄭妃身上。”
世子就是今后的高王,這事盡人皆知的事情。
鄭蒂沒想到平時沒肝沒肺的鄭玉,卻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不顯山不露水的借鄭妃“暗度陳倉”。鄭蒂心里那個氣,無處發泄,失聲嚷叫起來:“喲喲喲,這我倒沒想到呢,鄭玉原來是這么個陰險的女人,把我們害慘了。”
司馬子如把鄭玉的供詞讓鄭蒂過目。
鄭蒂讀了供詞,深為失悔。平時鄭妃待自己不薄,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只以為高澄潛入后院就是為了鄭妃,原來卻是為了與鄭玉偷歡。鄭蒂對鄭玉是又嫉妒又氣恨,深恨自己太過大意,居然中了鄭玉的圈套。后悔不已地捶打自己的胸脯:“哎呀,我錯怪鄭妃了,這不就成了誣告犯罪了嗎。”
司馬子如是釣魚執法的高手,循循善誘地說:“是呀。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不過,鄭妃說了,主子念你年幼無知,上當受騙都因為鄭玉太狡猾,也不責怪你誣告。”
司馬子如讓鄭蒂在問案筆錄上簽字畫押,進一步誘導說:“你誣告主子,全家當斬,如果悔過自縊,鄭妃念你有情有意,不僅不怪你,還將替你為兩個老人養老送終。這么兩條路,你自己選擇吧。”這兩條路,反正都是死,傻瓜也想為家人留一個美好的未來。守門的兩個丫環得到司馬子如的承諾,保證讓她們的父母有一個滿意的結果。不等司馬大人再做思想工作,干凈利落地將絲帶懸掛梁上,兩人相約一起上路,心甘情愿地將脖頸伸進了白絲帶圈套中,伸出長長的舌頭與司馬子如告別。
檢驗了三具女尸,請來仵作驗尸,主審法官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收拾好材料,司馬子如當天在大丞相府召集府屬官員參加會議,并舉行記者招待會。會上,主審法官把審案結果予以通報,讓屬官和記者們對詢問筆錄一一過目,還有兩個丫環因為誣告鄭妃,自責時為自絕所寫的絕命書。
高澄看了案卷,撲過去一把摟住高歡:“老爸,我冤枉呀,真是應了孔夫子那句話:‘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司馬子如的答記者問,弄得高歡和婁太妃二老也是老淚縱橫。高歡當眾向婁太妃道歉:“都怪我錯聽了丫環的誣告,錯怪了結發妻子,我保證今后改邪歸正,再不犯類似的錯誤。”高王亦莊亦諧的盡情表演,逗得與會記者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