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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燾攻破統(tǒng)萬城,任命常山王拓跋素為征南大將軍,鎮(zhèn)守統(tǒng)萬城,率領(lǐng)精騎部隊,押解戰(zhàn)俘物資,與拔鄰山的大部隊匯合,勝利返回平城。
慶功宴上,拓跋燾將繳獲的資財、奴隸、牛馬等物資及俘虜按不同的等級賞賜給文武百官,給予有戰(zhàn)功的將士以重賞。在不到五年的時間里,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君王耀武揚威,武功赫赫,掃柔然、滅西夏,令西域大大小小九個國家拱手臣服,完成了前輩君王所沒有完成的事業(yè)。拓跋燾為此很有成就感,更產(chǎn)生了雄視天下的狂妄。
司徒長孫翰親眼看見了統(tǒng)萬城的巍峨險峻,宮廷皇室的高大壯美,心生羨慕,就向洋洋得意的拓跋燾進言說:“西夏蕞爾小國,修建那么漂亮的統(tǒng)萬城。我們應該擴建王宮,正如《易經(jīng)》上所說:‘王公設(shè)險,以守其國’。更是如蕭何說:‘天子以四海為家,不壯不麗,無以重威。’請圣上恩準,修繕京都,以壯國威。”
長孫翰的話,一時引起一班勢利大臣的共鳴,以為貪圖享樂是君王的共性,又看見皇帝把赫連睛和她的兩個妹妹也留在了后宮,作為性奴隸,也就紛紛上言,要拓跋燾像當年征服東吳的晉武帝那樣,留取西夏的宮娥美女充實后宮,修繕皇室宮廷。
拓跋燾意識到貪圖享樂的思潮正在朝臣中漫延,是因為自己留戀美色、沾沾自喜為這股思潮給力,助推了大臣們的腐化之風。如不及時煞住這股苗頭,將是很危險的事。
拓跋燾為此嚴肅地對眾大臣說:“朕歷來崇尚節(jié)儉,我親眼見長孫道生戰(zhàn)馬上的熊皮障泥(馬具上的一種飾物,用以遮擋泥濘)用了幾十年了,還舍不得調(diào)換。這種精神,才是應該提倡的。而今統(tǒng)萬城雖平,赫連昌卻留守上邽,并未臣服,我也聽古人說:‘君子所居在德不在險。’西夏屈丐蒸土筑城,統(tǒng)萬城不謂不險,還不照樣被朕所滅了。而今天下未平,正需民力財富,土木修葺的事,以后再說吧。”
拓跋燾是個殺敵不手軟的角色,不容許大臣們享樂的思潮蔓延,當即派遣平北將軍尉眷會同已經(jīng)前往征戰(zhàn)的奚斤部隊,共同追剿赫連昌。
逃命皇帝赫連昌見北魏軍隊再次追來,匆忙一戰(zhàn),掉頭打馬率部隊退守平?jīng)觥1蔽恨山锫受娺M駐安定郡(今甘肅鎮(zhèn)原縣東南屯字鎮(zhèn)),與丘堆、娥清的軍隊匯合。
此時經(jīng)過多日奮戰(zhàn),奚斤的部隊糧食缺乏,加之瘟疫流行,很多戰(zhàn)馬染病而死,奚斤只得命令部隊深溝高壘,固守自保。又派遣丘堆負責糧草供應,丘堆率領(lǐng)士兵四處掠奪,搶劫百姓。
敗軍之將赫連昌畢竟還是個噬血的漢子,見丘堆的軍隊只顧搶劫財物,失去抵抗能力,就率部隊發(fā)起突然襲擊。丘軍毫無防備,全部被斬殺,只有丘堆率領(lǐng)百十名騎兵,逃回安定城中。
這一仗,使原本士氣低落的西夏殘部士氣大增。赫連昌為了徹底消滅這支北魏遠征軍,率領(lǐng)部隊每天來城下挑戰(zhàn),攻擊北魏的后勤支援部隊。這一來,弄得饑餓乏力的北魏士兵們整天膽戰(zhàn)心驚,深害怕西夏軍隊攻進城來。
老是這樣龜縮挨打不是辦法,安同的兒子、監(jiān)軍侍御史安頡在一次軍事會議上發(fā)表意見說:“我軍受皇帝詔命前來討賊,不想到卻被賊軍圍困,退守在這小小的孤城,即使不被賊軍所殺,也會因懈怠畏敵而受軍法處置,進退都是一死,在座諸公難道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穩(wěn)坐不動,也不想想破敵的辦法。”
統(tǒng)帥奚斤聽安頡的話咄咄逼人,就很不高興地說:“我軍的戰(zhàn)馬都已經(jīng)患病,幾乎死亡殆盡。無戰(zhàn)馬出擊,以我們的步兵攻擊西夏的騎兵,在軍事史上還尚無取勝的記載,我軍必須安心守護安定郡,靜待我們援軍來了,里外合擊。”
安頡本來就是主管軍法監(jiān)理的主官,深知懈怠畏敵的罪名,再次提醒說:“猛寇在外挑戰(zhàn),我軍糧盡疲乏,如不盡快與之決戰(zhàn),而是一味等待援軍的話,那是很危險的事。因為援軍不知何時能到,也許援軍到來我們都餓死了。如果率領(lǐng)士兵拼力死戰(zhàn),說不定還能闖出一條活路。”
奚斤很不高興地說:“我軍所剩的戰(zhàn)馬太少了,不能再讓你冒險,失掉了最后搏擊的本錢。”
安頡懇求說:“在坐諸將的戰(zhàn)馬和驃騎兵的戰(zhàn)馬一起匯集起來還有二百匹,我請主帥批準,選擇一批敢死隊員,隨我出擊應戰(zhàn),既使不能破敵,也可折殺敵軍的銳氣。況且,我深知西夏皇帝赫連昌有勇無謀,好戰(zhàn)輕敵,每次都是他親自出馬挑戰(zhàn),我軍將士盡都認識他了。若我出面挑戰(zhàn),你們在兩邊埋伏騎兵,要擒拿赫連昌,不是不可能的事。”
“好了好了,”奚斤再次打斷安頡的話,他實在不想和這個無知的青年多費口舌。心想,你安頡一個小小的前軍監(jiān)軍,在老子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儼然是軍事家的樣子,老子不吃你那一套,就斷然拒絕了年輕人的請求,說:“今天的會議是專門討論糧食供應問題,征戰(zhàn)的事,以后再說。”一揮手,宣布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