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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芳決不放過逃生的機會,冷笑著說:“大酋長還不承認,那你封鎖我的帳篷又是什么意思呢?”
劉顯暗戀著賀蘭芳,當年曾因拓跋寔和長孫斤決斗,對賀蘭芳的慧眼識英雄和拓跋寔的大度佩服得五體投地。此時聽到賀蘭芳的譴責,劉顯一揮手對親兵說:“是哪個不懂事的家伙干的傻事,快去把哨兵都撤了。讓他們來喝杯酒吧。”
看見撤離了封鎖,賀蘭芳不再說什么,頻頻勸酒。劉顯面對夢中情人,為顯示自己的豪壯,更是頻頻飲酒,不一會兒就醺醺大醉。
酒狀色膽,賀蘭芳在夏日的夜晚更顯得凹凸有致,讓劉顯垂涎三尺。劉顯忍不住一把摟住賀蘭芳,說:“大妹子,你死了老公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想法改嫁?或者是有了意中人了吧,老哥我對這事很是上心呀。”
這家伙嘻皮笑臉的,一邊說話,一雙手也就不老實了,大肆地在賀蘭芳身上吃豆腐。賀蘭氏故意顯出忸怩的樣子說:“你這些親兵在身邊,外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的。”
劉顯嘿嘿一笑,命身邊的親兵都去睡覺。賀蘭芳再次熱情勸酒,直把劉灌得像個喝飽了臭尿的屎殼郎,栽倒在帳篷座位上呼呼大睡。
賀蘭芳向遞菜送酒的丫環使了個眼色,丫環急忙去到馬廄,把幾匹馬打得長聲嘶鳴,驚恐不安。賀蘭芳也裝作驚恐不安的樣子,搖醒了劉顯。其實,剛剛第一聲馬嘶聲,警覺的劉顯就已經醒過來了,聽說有盜馬賊,急忙跟著賀蘭芳出去到馬廄觀看。
倒在帳篷外酣睡的衛兵都被馬嘶聲驚醒,紛紛圍了過來。賀蘭芳一把抓住劉顯的衣裳,怒聲追問:“我的珪兒呢,他剛才還在向你敬酒,怎么就沒了蹤影,一定是你殺了他。你是不是已經殺了他,老娘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劉顯面對憤怒的獅子,急忙表白說:“我剛才喝醉了,怎么可能殺人,大妹子,我確實沒有動手殺人。”
“你沒動手,難道不會指使下人動手?不管,你還我珪兒,不然,我和你拼命。”女人發起瘋來還真不得了,再文靜的姑娘身上都有幾條牯牛拉不回來的犟脾氣。見兩人扭打在一起,有士兵跪在賀蘭芳腳下報告說:“這事真與大酋長無關,小的看見拓跋珪一行人連夜逃往西部賀蘭訥大人那里去了。”
“胡說!”賀蘭芳怒斥士兵:“誰不知道賀蘭訥剛被劉頭眷剿殺,已經逃得不知去向,珪兒即使要逃,也會逃向東部的長孫部落,你這話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是呵,賀蘭訥被劉頭眷打得抱頭鼠竄,早就逃得不知去向。拓跋珪一個小娃娃,深更半夜的在荒郊野外,也不怕葬身獸腹。劉顯命令士兵退下,再次說:“大妹子息怒,我派人去找拓跋珪,保證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珪兒,你就相信我吧。”
“好嘛,看在你是他姑爹的份上,我相信你。”賀蘭芳吩咐奴婢說:“大妹子,繼續上酒。”這時,按照賀蘭芳的安排,弟弟賀蘭悅也踏著晨霧來到了姐姐的帳篷,加入了陪劉顯飲酒的隊伍。
這一次飲酒,一直飲到下午,連劉顯的兩個親兵將領也被邀請入席,一眾人盡都吃得爛醉如泥。
正午熾烈的陽光照得牧羊犬不停地吐著舌頭,所有飲酒的客人都陷入熱烈的失聰狀態。隨著一聲馬嘶,十二歲的拓跋珪跳下戰馬,領著從舅舅賀蘭訥那里借來的八名親兵沖進帳篷,雜沓的腳步聲驚醒了警惕的劉顯。
對這群人的突然出現,劉顯大吃一驚,一見來客正是搜尋無果的拓跋珪,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揮手甩出手中的飛刀,拓跋珪早有防備,揮劍一擋,電光石火,飛刀無影無蹤。
劉顯見往日百發百中的飛刀,第一次打擊無效,又一連扔出兩把飛刀。隨著“噹噹”兩聲,所有的打擊都宣告無效,劉顯手中再無飛刀可用,而拓跋珪手中的七星寶刀已直逼他的咽喉。
拓跋珪冷笑著說:“你們‘忍者’不是不參加派系斗爭嗎,怎么跟隨我舅舅也想謀取代國的江山?”
劉顯這么多年行走江湖,早把個“忍者”的技巧玩得出神入化,忍受失敗的羞辱,不停地向拓跋珪告饒。賀蘭芳此時扮好人,拉著兒子的手說:“他劉顯好歹是你姑爹,珪兒你還是饒了他吧。”
拓跋珪收回寶劍說:“我念你不殺羅辰,還算有一絲人性,饒你這次,快滾!”劉顯帶著滿肚皮的美酒和滿臉的丑態,兔子似的逃回了他的封地南部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