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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志笑道:“耶耶剛使了鴿子回來報平安,只好讓它再走一遭,只說我帶著右驍衛來保護你們,這就行了嗎?”
蕭可點了點頭,把那小將送了出去,又囑咐了小心行事,不可再使第三個知曉。右驍衛已經圍了王府,他們勢必會召三郎回來,慕容天峰那么聰明,如何看不出端倪,何況已經對他交待過了,讓三郎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
一連十幾天的安寧,宮廷內外靜得異常,殊不知暗潮就在腳下,一發必是風起云涌,如排山倒海般而來。
承香殿內,一如的暖融融,紗幕垂落,暗香彌漫。
武昭儀正在坐褥期,每日只倚在榻上休息,身旁是剛剛出生才十幾天的兒子——李弘,此時在這座宮里,她已經稱得上手眼通天了,為人謙和又出手大方,那些宮女、內侍也樂得向她通報消息。王皇后與蕭淑妃則目空一切,更不把那些宮女、內侍當人看,得到的消息也比她晚得多。
李治坐于榻邊,看著兒子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踐位不過三年,竟出了舉世皆驚謀反案,兩位公主,兩個駙馬,三位親王,還有宇文節、執失思力等重臣,讓他如何是好?何況親口答應過先皇,要善待手足。
武昭儀深知他所想,可又不便議論政事,不過剛在宮中站穩了腳跟,朝中風云,望之莫及,“陛下打算怎么辦?”
“朕也不知道。”李治甚是為難,抬頭道:“媚娘若與朕易地而處,又該如何?”
“從嚴或從寬。”武昭儀不假思索道:“從嚴,以警示不安分之臣。從寬,他們必然對陛下感恩戴德,再不生不臣之心。”
“朕也想從寬,可國舅、褚遂良他們,硬逼著朕做惡人。”李治鼻子一酸,想哭,“朕該怎么辦呀?難道要朕向宗室手足大開殺戒,他們才安心。”
朝中大局,武昭儀是知道的,這位陛下做得最多的,就是每日‘畫日’,長孫無忌一手遮天,看來要血染長安了,睜著水靈靈的眼睛道:“媚娘斗膽,能否為王妃求個情。”
李治又哭,“媚娘,別說了,朕聽著難受。”
……………
這幾日冷得厲害,空中烏云密布,看著要下雪卻總是飄不來雪,徒留寒風刺骨。蕭可剛從如萱閣里出來,就看到幾個侍女圍在一起私語紛紛,雖然王府被圍,但生活一切照舊,這還沒出事兒呢!就開始不安生了,只不過輕輕咳嗽了一下,那幾個就嚇得四散而逃了。
來到微瀾堂,慕容志興沖沖跑了過來,說是耶耶回來了,定晴一看,慕容天峰大步流星而來,看到他,就想看到救星一般。
“三郎看過信了嗎?他怎么說?他現在在哪兒?有沒有離開安州?”
一連串的問,讓慕容天峰招架不住,直把拖進了微瀾堂,將門窗緊閉,“到底發生什么事兒了?我看到志兒的飛鴿傳書,當時就嚇了一跳,還好當時趕到了安州城,便把你的話一字不漏的說給他,他也看了你的信,說會照你的意思做!你不想再看到他,他也會成全你。”
蕭可是毫無辦法之下才這么做的,那封信實在不堪入目,他看了一定會傷心欲絕而去,他走了也好!這府里只剩下一群婦孺,長孫無忌不是在玄武門兵變時就屠戮婦嬰嗎?將李建成、李元吉的家屬斬盡殺絕。
“難道是房遺愛謀逆一案?”慕容天峰告了一個多月的假,諸事不聞。
“沒錯兒!長孫無忌誘供房遺愛,迫使他招認三郎與荊王同謀。”閱過的篇章里就是這樣明明白白的寫著,不用再向任何人打聽。
“你是如何知道的?”就算是長孫無忌誘供房遺愛,必是隱密之下進行,她又從何得知?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十三年,我來此,就是要助三郎逃出生天。”蕭可旋即轉身,緊緊抓著慕容天峰的衣袖,“三郎已經離開安州了嗎?你確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唐律》:君親無將,將而必誅,只有要企圖謀反之心,便可定罪,何況現在有房遺愛這個偽證,這是一場政治清洗,是貞觀年間諸子奪位之爭的延續,謀反只是個幌子,長孫無忌勢必要借這個幌子來清除對他,對雉奴不利的人,三郎就是其一。”
慕容一家世代簪纓,什么陣式沒見過,坦然道:“是懷壁之罪吧!殿下素來名望甚高,禮賢下士,為人心所向,長孫無忌早已把他視為新君的潛在威脅。”
“木秀于林,風必催之,可惜三郎他不懂,也不想聽我說教,自始至終,他都不認為自己木秀于林,他爭都沒有爭過,還不是冤枉了他。”蕭可潸然落淚,曾幾何時,看到小說的最后一頁時躲在被窩里哭,當今天身臨其境才知道,此時的心情不是能用文筆來描述的。
就在這時,慕容志推開了房門,低聲道:“孩兒剛剛接到右驍衛大將軍之令,一旦殿下回府,即刻圍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