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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北看著她,嘆息一聲,“小枝,你別怕,現在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出事了。”
聞言,韓如枝苦笑,“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有更糟糕的么?”
蕭慕北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他的確是沒有想到韓如枝會發生這樣的事情,1她一向都是乖巧的孩子,結交的也都是好學生……
遇上這樣的事情,要么就是她交友不慎,要么就是真的太倒霉了,遇上了壞人。
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即使你安分守己,但這也不代表著你的人生就會一直這樣順風順水下去,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忽然冒出一點事情出來,令你措手不及。
韓如枝微微側過身子,右手的手腕一陣痛意襲來,割腕的那種感覺她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刀片劃過血肉的時候血肉分離的感覺,太過清晰而酸痛,讓她覺得自己所有的神經都被挑了起來,渾身都是不真實的感覺,好像下一秒,身體的所有力氣就要被抽走了一般。
“小枝,到底事情是怎么樣的,告訴我。”
蕭慕北伸手幫韓如枝擦掉臉上的眼淚,嗓音輕柔。
而韓如枝卻是緊緊地咬著牙關,看著蕭慕北的眼睛,一時間臉色蒼白無比。
記憶回溯到那個晚上。
韓如枝約了同學一起出去,本來兩人是打算在附近的廣場見面的,韓如枝覺得大路有些遠,但是距離兩人約定的時間又越來越近,她不喜歡遲到,所以就挑了一條比較近的小道走。
那條路上平時也沒有什么人,韓如枝覺得只要自己注意一點走快一點就沒有關系的,很多時候人就是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所以到最后才會出乎意料地就出了事。
當時她就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剛想轉身看看是什么東西,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敲打在了她的后腦勺上……
后腦一疼,韓如枝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自己就躺在小巷的深處,身側是一灘未干的雨水,很臭,可以聞到下水道的味道……
身上的衣服還是完好無損的,只是里面的東西卻已經被撕破了。
韓如枝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一樣,手上和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她那一瞬間是前所未有的絕望,這附近看起來根本就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樣子……
韓如枝在小巷里轉了兩圈才找到出去的路,她記得自己是在哪個地方被人打暈的,也知道自己是在哪個地方醒來的,只是卻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小巷里依然是安靜的可怕,沒有任何的人來人往,韓如枝發了瘋一般的穿梭在小巷里,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見。
她想報警,但這里就連一個監控器也沒有,一個人也沒有……
何況她害怕,她害怕自己報警之后就什么都完了。
于是她很快就回了家,好在當時方素云出了門沒有在家,所以才沒有發現當天她狼狽的樣子……
如果當時方素云看見了,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報警,然后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情。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懦弱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蕭慕北看著她,“小枝,沒什么事情是不能說的,告訴我,我會幫你,我不會讓兇手在傷害你之后還逍遙法外的……”
“那如果找不到兇手呢?”
蕭慕北嘆氣,“小枝,你只要記得,你不能白白受到傷害。”
于是當天,蕭慕北親自去了警局報警,他沒有說出韓如枝的姓名,而是把韓如枝告訴他的情況全部都告訴了警察。
宋暖連續三天都沒有見到蕭慕北一面,她也不聞不問,每天照舊出門和巧音見面,巧音有事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咖啡館也能坐上一整天。
到了蕭園,除了看書和逗貓,她也很久沒有畫畫了。
于是這一天下午,她心血來潮的把畫架搬到陽臺上準備畫畫,很久沒有動筆,手下的動作甚至都有一些生疏。
宋暖扯掉一張又一張的紙,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心煩意亂。
等到好不容易有點感覺的時候,電話鈴聲一響,黑色的畫筆一頓,在白色的畫紙上頓出黑色的一點。
打電話給她的是巧音,巧音是因為手有些過敏所以來看醫生,卻沒想到會在醫院碰到蕭慕北。
她清清楚楚看見蕭慕北陪著一個女孩兒到了婦科,還清楚的聽到蕭慕北對醫生說,“一定要保證她安然無恙。”
那語氣里的緊張和擔心,隔著幾米的距離都感覺得到。
巧音確定了之后便轉身離開,給宋暖打了個電話,而后者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卻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巧音皺眉,“暖暖,你都不生氣的嗎?再怎么樣,你也應該給他打個電話質問一下,他這都陪著女人到婦產科來了!我剛才都聽到他和醫生說的話了,那個女人是來流產的,你說,這蕭慕北親自陪著一個女人來做手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宋暖靜靜地聽著巧音在那頭略帶氣憤的說完,她再次把畫板上的畫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女人白凈而蒼白的臉上緩緩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這樣也好,他有了別的女人,我才有機會離開他,不是嗎?”
“暖暖……”
巧音走出醫院大門,抬頭望著天空。
原本明媚似火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烏云密布,不遠處成團的烏云朝著這邊聚集過來,晚上應該就會下雨了。
巧音捏緊了手機,“你們非得要這樣嗎?好聚好散不行嗎?”
相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這不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嗎?
而宋暖聞言卻只是無聲的笑笑,好聚好散,她何嘗又不想好聚好散,只是他不肯放她走,所以她即使要走,也不能讓他多痛快的過活下半生。
她的恨意,不只是在心底漸漸增長而已,該還給這個男人的,她一分一厘也不會少了他的。
巧音在打了電話之后就直接叫車來了蕭園。
她還是第一次來,所以最后還是宋暖親自下樓來,保安才放她進來的。
宋暖在家里就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長而卷的頭發隨意地披在身后,整個人慵懶卻又不失嫵媚,不施粉黛,有些病俏的美。
“怎么一聲不吭就來了?”
宋暖笑著帶巧音進門,聲音一如既往,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就好像巧音剛才告訴她的那個消息對她而言并沒有任何的打擊。
巧音深呼吸了一下,換了鞋子,和宋暖一起到客廳里。
管家上了兩杯花茶,然后宋暖便揮手讓人離開。
她和巧音說話不希望有別的人在,何況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蕭慕北的人,她不希望自己說的話都會被人以傳送的方式落進那個人的耳朵里。
巧音抿了抿唇,看著兀自優雅抿著花茶的女人,嗓音是淡淡的沙啞,“暖暖,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帶著別的女人去了婦科流產,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嗎?”
“代表什么?”
宋暖嗤笑,“無非就是他和別的女人睡了,不過睡就睡了,誰在乎呢?”
宋暖伸手撩了撩頭發,這幾天晚上蕭慕北不在,她一個人休息得很好,所以臉色也恢復了一些,不似以往那么的憔悴。
巧音聞言臉上就僵住,怔了半秒,巧音看著宋暖的臉色,“你……不愛他了?”
“現在這個樣子,愛不愛什么說起來我都覺得矯情,也許吧,就是不愛了而已,也真希望他能就此對我放手,不要外面有別的女人,回來還對我言語溫存。”
她自己都覺得惡心,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如何才會變得這樣厚臉皮,居然這些日子都能在她的面前裝出一副別無其他的意思。
要懷孕也就早就懷孕了,之前蕭慕北可能就已經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了吧?
想起那些日子他整日整夜的對她耳鬢廝磨,生怕她離開逃走的面目,此時此刻忽然就變得可憎起來。
巧音倒吸口氣,“暖暖,你為什么不離婚?”
“你以為我沒有說過嗎?是他不愿意,所以我也就沒再提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宋暖活這么久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被人那般羞辱過,其實她這輩子受到的羞辱太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這個男人。
從前愛著他的時候覺得他的羞辱如何她都可以接受,但是現在,每一句羞辱的話,落在她的耳朵里,都會換來她暗自的詛咒。
她其實也不是多么純良的人,到了現在,還能對著他笑靨如花。
她其實也希望,他可以慘一點,再慘一點,哪怕是死了也沒關系……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