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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書一面給林黛玉梳頭，一面將姑蘇老家的見聞說與林黛玉聽。

“原來咱們姑蘇老家還有老大一家子人的，上上下下叫得上名姓的怕不得有百八十口，只是都是些旁系支族，嫡系這一支，只剩下老爺和姑娘了。前些年，老爺回老家置了好多地，又辦了族學，叫族里子弟但有愿意的都去上學……聽得人說，咱們林氏族學在當地大大有名，好些人家的子弟都上門求著要來上學。”

林黛玉想起了賈氏族學，那叫一個烏煙瘴氣，不由問道：“族中子弟既是人人讀書，怎不見有人出來做官？”

“這批子弟年紀大都還小，也有年紀大些的，聽說是老爺不讓，只叫他們好好讀書，說是林氏子弟若不苦讀十年，千萬不敢出來給祖宗丟人。”侍書眼睛彎了一彎，“聽得老族長說，讀書的第一要務是修身、養性；其次才是治國、平天下。”

“唔，那可有不服氣的？”

侍書掩嘴樂道：“老族長的拐杖可不是吃素的，巴不得有幾個撞上去，好讓老頭子抖抖威風！”

林黛玉和雪雁都笑起來。

“姑，姑娘……”樓梯口侍劍游魂一樣地飄上來，臉色青白。

“侍劍，發生了何事？你怎地這個模樣？”

“侍劍，你怎么了？別嚇著姑娘。”

侍劍嘴唇哆嗦了半天，擠不出半個字，終于“哇”地哭起來。

樓下傳來小丫頭碧兒的哭腔：“嬤嬤，嬤嬤，翠金姐姐死了，她投井死了……”接著是婆子呵斥碧兒的聲音，碧兒的哭聲弱下去，一下子斷了。

侍劍這才回了魂，她一把抓住侍的手，泣道：“翠金死了，她投井死了，被白布單子裹著，只露出一雙慘青的腳，沒穿鞋，好可怕……”

“翠金？她不是老爺的丫鬟嗎？如何會去投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