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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和閻夜都中蠱了,為免傳給夙大人和其他人,便讓閻夜一同隨我吧。”
這個理由很正當,夙夜想了想,沒有理由再叫一輛馬車的,這樣太惹人注目,畢竟秦如歌是秘密出行,否則半路遇上有心人刺殺,事情就棘手了。
“沒事的,大白天的,又是趕路途中,夙大人覺得一簾之隔,能有什么不恰當的事情發生呢?”秦如歌半是嘲諷道。
夙夜只能選擇相信秦如歌是有分寸的人了。
掀起簾子,縫隙中,一雙鳳眼冷冽,只見馬背上的人,脊梁挺直,本是走在馬車前邊不回頭,卻發現行速和軌跡有所變化,似乎有并肩車體同行的跡象,黎閻夜見此才垂下簾子。
他半躺半靠著,馬車里空間尚算空敞,他卻挨得秦如歌很近。
秦如歌本想推開他,黎閻夜朝她使眼色,瞟了簾子一眼,便傳來夙夜的聲音。
“秦姑娘,底下暗格里有衣服,苗疆腹地禁止非我族類進入,你們得換上我中族人的服飾才能通行。”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秦如歌:“換件衣服就能混進去了,竟不是認人?”
“苗疆族人成千上萬,換做是姑娘你,你難道能全記認下來?放心吧,只要換上這身衣服,你們又是跟著我去的,苗疆族人不會為難你們。”
“你作為苗疆少主,帶頭壞了你們自己的規矩,夙夜,你真的心甘情愿么?”
“姑娘不必懷疑我的動機,食君祿擔君憂,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自然遵從,沒有什么甘不甘心情不情愿的。”
“明白了,你放心,衣服我們會換上的。”
馬蹄嗒嗒而去,待夙夜遠了以后,黎閻夜才慵懶地挪了挪位置,更靠近秦如歌了。
“你說,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如歌瞪視黎閻夜,食指放在唇中央,示意他別多說話,夙夜內力好著呢,恐怕細如蚊吶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黎閻夜索性引頸探至秦如歌耳垂,薄唇微熱,有意無意拂碰過她的耳垂。
秦如歌耳根一紅,熱度和嫣紅一同攀爬到面上。
似乎早有預料她會轉頭,黎閻夜一把扣住她的頸脖,卡著她動彈不得。
“忍一忍吧,要瞞過明淵的眼線,只能用此下策。不然,除非你同意我進來真的是讓我當近身侍衛的。”
飽滿低沉的嗓音,非常有穿透力,很能蠱惑人心。
她和黎閻夜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勉強算是吧。
秦如歌想起他剛剛的問題,便頷首道:“他這么大方讓我們進入苗疆,恐怕帶我們去的不是什么重地,能不能找到解蠱的關鍵都說不準。”
“那你怎么還同意讓他帶路。”如果她開口,明淵大抵會順從她的意思的,就是多磨點功夫罷了。而萬一夙夜把他們帶到的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呢。
秦如歌勾唇,拍了拍從暗格拿出的兩套苗族衣服。
“因為只有他,能讓我們名正言順地進入。既然有用,為什么要推開這機會?”
黎閻夜眸底碎光閃爍。
他接過男式的苗族衣服,指腹不輕不重摩挲面上微凸的刺繡。
不僅如此,更是因為她有把握夙夜不會弄死她,暫時,畢竟她還是有用的。
“他應該,不會把我引到苗疆坑殺吧。”
目光自繡樣中掃過,眼簾掀起,黎閻夜直直探入她的眸底。
“難說。他指出族人服飾所在予我們,是要我們在馬車上同換的意思嗎?”
秦如歌眼波顫了顫:“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
不知他有意還是無意,秦如歌感覺耳垂上的熱度更甚,接觸面更廣,甚至能感受到他因干冷而微硬的唇角質,刺著她敏感的神經。
秦如歌忍不住,下意識避讓,而他卻有意無意間,窮追不舍。
“他未免太大意了,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這一時的大意,實則是暗藏了刀鋒,留待日后適合的時機,再翻出來算賬,刺我們個體無完膚。”
黎閻夜說的沒錯,夙夜挖這坑挖得太不明智。
她除非智障了,否則不可能在馬車里和一個大男人一起換衣服。
相比起夙夜,她反而更忌諱同一條船上的人。
就是他,黎閻夜。
“那你呢,你下在江陵百姓身上的那種蠱,是某個男人獨自研究出來的,別人手頭上根本沒有這種蠱,而這個男人很多年前就死于非命,你是怎么得到他手頭上的那種蠱的?”
“黎閻夜,你和苗疆,到底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呢。為了建立更長久的合作關系,我們不如開誠布公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