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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冉天賦奇佳,修煉進益很快,與錦繡的交鋒,愈發讓鬼棠優對他建立了信心,于是打定主意:是時候了。
白夕冉自己覺得一切還算順利,唯一讓他不解的是躁癥無法消除甚至緩解,隨著力量增長,時時躁意愈盛。每每氣沉丹田,仔細觀察元丹吐納周轉,他發現自己力量增長跟靈力增長并不完全相符,這個發現讓他陷入迷惑和擔心。
一開始,白夕冉想到可能是錮疾的關系,自己是半妖,母親生產時又遇到麻煩,雖然鬼棠優說過,她母親曾繼血相助,但先天的東西,很難根除。
一再確認后,發現這個狀態又不似是錮疾影響。一般妖類修煉,若先天不足,往往進展緩慢,元丹難以形成,即使強出,也難免有缺,行功時力量時斷時續,這些明顯的癥狀,白夕冉沒有,而且許多情況恰恰相反。
白夕冉查閱了修魔的資料,思前想后,他覺得自己可能無意中在修魔,所以隨著魔魂增強,力量也增強,但與此同時,魔魂對自己的靈力造成影響。這解釋了為何自己靈力增長緩慢,但力量卻迅速變強。
確認原因后,尋求化解。辦法主要有兩種。
第一種,完全放棄魔階力量。這種辦法的難處在于要抵制身體自行的運轉。白夕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怎么開始的。也許他本就屬于魔,小時候被封印禁錮,后來又開始修靈,所以一直沒有察覺。現在要主觀停下,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第二種,兩種力量雙修,達到平衡。這個也難,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力量,從未聽說能夠并存,他現在的親身體驗亦是如此。
鬼棠優也一起幫忙,尋找了許多資料,破解白夕冉目前危險的狀況,再這么下去,他就會入魔。
“我覺得需要重新理解 ‘平衡’。”鬼棠優贊成第二種方法,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魔魂增長迅速,甚至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隨著魔魂增強,靈力會受損甚至抵消,所以,我覺得 ‘平衡’應該是靈力高于魔魂一些。”
“你說的有道理,問題是我在修煉過程中,無法抑制魔魂增長,而只專注靈力提高,所以實際情況是魔階提高越來越快,靈階卻停滯不前。”白夕冉皺眉。
“我們換個靈力充沛的地方。”
“比三溪谷更好?”白夕冉有點吃驚, “境達幻境的幻海天城?”
“甚至更好。”
“什么地方?”
“玲瓏界。”鬼棠優開口,看了一眼白夕冉, “而且有些事情,我們也該去了結一下。”
白夕冉明白鬼棠優的意思了: “不過,那個地方是玲瓏獸的避世之地,我能進去么?”
“我研究過玲瓏界的結界,也做過不少嘗試,放心,有辦法。”
“好。”白夕冉點頭,毫不猶豫。
兩人第二天便出發,前往玲瓏界。白夕冉跟著鬼棠優,一前一后,向東疾馳而去。一路上,雖然看起來都是無主之地,但兩人還是小心掩息,以免無意中驚動什么,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了有半日功夫,前面是一片汪洋大海。鬼棠優停住腳步,到了。周圍幻境又起變化,鬼棠優仔細尋找入口所在。
白夕冉跟在后面站定,見鬼棠優閉眼,意識在慢慢散開,便不打擾,仔細觀察這周圍景象。大海水面平靜無波,往遠處看,水面和天邊連成一線,一片氤氳,目力無法穿透。
鬼棠優眉間白光一閃,玲瓏獸的原息散出,籠住兩人。白夕冉發現,兩人處在了水中。原本兩人是站在岸邊的,這是怎么回事?細細感知,他們并沒有在動,而是景象在變化,慢慢把他們引入其中。
鬼棠優睜眼,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中指的指間,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飛入上空。隨著血滴消失,白夕冉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座石壁。
“不要怕,也不要抗拒,不用特意掩蓋氣息,跟緊我。”鬼棠優看了一眼白夕冉。
白夕冉點頭,心里還是有點疑惑的,鬼棠優的氣息能帶著兩人穿過石壁么?這里的幻陣如此強大,這么簡單的技倆能輕易蒙騙過去么?
白夕冉看到自己已經走入石壁,沒有阻塞感,似乎一下子踏入另一個空間,周圍一片黑寂。他看不到鬼棠優,但能感到他的氣息裹帶著自己,源頭就在身旁。
并沒有邁步向前走,但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在往前,突然眼前一亮,白夕冉已經出了石壁。回頭再看身后,石壁慢慢消失了。
“這里就是玲瓏界。”鬼棠優介紹。
“果然靈力充沛,不用特意感知就能體會。”白夕冉深吸一口氣,四下看了一看。
“玲瓏獸生性好斗,界域感很強,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放心,我會小心。”
“現在,我們去我父親那里。”鬼棠優說。
“他會歡迎我們?”白夕冉不這么認為。
“當然不會,但他畢竟是我父親,離開這么久,回來總要打個招呼。”鬼棠優的語氣平淡,但難掩無奈, “我父親現也是玲瓏獸族群中有地位的守護者,我們要挑戰蒼壽奇,需要經得守護者的同意,不然違法族規,會引起公憤。”
白夕冉明白了,以玲瓏獸的性格,還真得立些這樣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