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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楠木小心翼翼的問。

“師傅，我那個，我不怎么識字。”

“你不識字？”

“不怎么識字，就是識得不多，不是完全不識字。”翠心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那你這么多年怎么過的？”楠木口氣平靜。

“以前有人幫我讀書，我只要聽就好了，不用自己認字。”翠心暖老實交代。

“哦。”然后楠木就沒聲音了。

“師傅，師傅？”

“讓我靜靜。”楠木擺手，讓她先下去。蒼天啊，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收個徒弟，怎么就這么難呢。

抱怨歸抱怨，楠木還是很盡責的，靜下心來理了理思路，便打定主意。他讓翠心暖去學院，找入門老師，先測一下基礎。

聽說楠木的首徒要來，管測試的老夫子有點興奮，他有生之年，終于能看到楠木收的弟子了，想必天賦秉義，乃世間奇才。他老人家準備親自出馬，為她測試。

翠心暖跟著靜冬，來到學院，進了屋子，第一眼沒看到人，正在左顧右盼，突然聽到角落里有聲音，轉頭一看，是一個老頭兒，個子很矮，胖墩墩的，臉上全是褶子，眼睛都被遮去一半。

“你就是翠心暖？”老夫子已經提前知道了她的名字。

“是的。”翠心暖恭敬回答，這么大年紀，這個老夫子肯定很有學問。

“恩，過來。”老夫子打量了她一下，然后慢悠悠走到桌旁，慢悠悠坐下，慢悠悠拿出一本書，　慢悠悠開口，“來念一下。”

“好。”翠心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后目光盯在書上，　“天、天、大、人……”

“停停停，讓你念這文章，你說什么呢？”

“我在念啊，有些字不會，只得跳過去。”

“你不認字啊？”

“認得不多。”執著的解釋，翠心暖驚訝這老夫子的眼睛能瞪這么大。

“只會念　‘天天大人’也叫認字？”

“我還認識這個，翠玉。”這個字夠復雜吧。

“好吧，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老夫子搖頭，　“靈階不用測了，你得從最基礎開始學。”

靜冬回去，跟楠木講述了一遍，忍不住眼角抽抽。

“你要笑就笑吧，不用憋著。”楠木輕撫額角。

“哈哈哈……”靜冬終于笑了出來，見楠木一臉無奈，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她還是有長處的。”

“什么長處？”

靜冬一愣，她本來只想安慰一下楠木，沒想到他還細問起來，憋了一會兒：　“她翻書很快，都不用手，微微轉個臉就好，就是這個樣子的。”靜冬模仿了一下。

楠木也笑：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的底子了。”

“現在怕整個幻海天城都知道了，大人您是沒看到，老夫子原來是一臉期待，親自來測，后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小翠現在可出名了，叫‘天天大人’。”

“你去吧，叫路師弟回頭空了來趟我這里。”楠木吩咐。

路遠山也聽說了，見到楠木，也是一臉無奈：　“大師兄，要不還是去我那里吧，從末班開始，慢慢學。”

“不用了，你把姬秋麗調到我這里，這樣她們兩有個照應，后面我自有安排。”

“哦。”路遠山猶豫了一下，想想這樣對姬秋麗好，點頭同意。

看見翠心暖，正在小院子里掃地，拖著大掃把，有一下沒一下的，楠木上前：　“怎么了？無精打采的。”

“哦，沒什么。”翠心暖有點不好意思，雖說以前也嚷嚷著威脅，要丟楠木的人，可現在情況跟當時不同，而且真的丟他的人，她也有些內疚。那個老夫子也是的，不就是認字少么，干嘛要弄得人盡皆知？

“沒事。基礎不好，以后就要更加用功。我讓姬秋麗過來，也可以督促你。”

“真的？”翠心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