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沖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丟開書本這么多年了要重新撿起來可不容易,一旦離開學校這個環境,想要重新學習本來就是很難的!所以才有說法,想要考證什么的最好在學校里弄好,進入社會就很難有那種狀態了,往往是事倍功半。
幾十年后是這樣,現在更是噩夢難度!
因為不只是要面對無法專注的心、生疏的知識,更要面對參考資料缺乏,沒有老師輔導等問題。北京這種地方還好,如果是偏遠城鎮,應考生在考前連翻一遍教材都做不到,這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北京情況要好不少,就算全國都缺資料、缺老師,這里都是不會缺的。
而為了準備高考,不少人都見縫插針地請假。如果不能請假,就想辦法在上班時偷空學習!這段時間最值錢的硬通貨是各種復習資料,不只是毛思嘉之前就有注意搜集的課本,還有各個中學流出來的考卷、教案什么的。
71年的時候就恢復了高中,只是沒有恢復高考而已!這些東西是不缺的。
一些重點中學,教學水平出名的高的老師,他們現在就是人群里的明星,正紅得發紫呢!過去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待遇!
大家都求上門來,就是為了一份資料!
事實上,已經有些人通過或公或私的手段找到這些老師,輔導班,又或者周末大課這種東西已經存在了!
“休息日在魯迅中學附近那個小禮堂,你知道吧?張老師上大課呢!”毛思嘉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就和孫繼東說起了這個事兒,這是專門說給孫繼東聽的。相比之下,她對這類大課的需求并不高,孫繼東才比較需要。
當然,她也是要去聽的...她雖然對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高考比較有信心,但也得考慮這個年代一些考試的特殊性。這些輔導課什么的,除了臨場補習一些課程,更重要的是可以聽到一些應試技巧、考點動向。
比如說作文吧,這個時候寫有這個時候的規則!如果不按照這個時候的規則來,可能就有問題。
但總的來說毛思嘉也不太憂慮這些,她也上過這個時代的小學、初中,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F在跟著上幾節課,更多是做萬全準備。
孫繼東答應了一聲,又繼續用功了。才寫了兩個字,又抬頭道:“媽來了一趟,給做了飯,還從家里端了雞湯,在保溫桶里...菜要重新熱——算了,我來吧!”
毛思嘉皺了皺鼻子,按住他的肩膀:“行了!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啰嗦了?你就繼續學習吧,我就是不會做飯而已,熱個菜難道還不會?”
因為小夫妻兩個都決定考大學的關系,兩邊父母經常過來幫著做一頓飯,這也算是對孩子的支持了,省了做飯的功夫!還經常帶一些好吃的過來,說是給他們補身體。其實兩個人都是沒吃過苦的,并不缺乏營養,最近在外面吃飯也更多了,但是做父母的肯定永遠覺得孩子缺乏營養就是了。
毛思嘉熱了飯菜,用雞湯和土豆絲拌了飯,端著碗從廚房出來:“你剛剛吃過了?還吃的挺早的...”
孫繼東飯做好就吃了,主要是想吃完飯早點兒復習。
毛思嘉看著孫繼東正在做的卷子,點點頭:“這是哪所中學的卷子?看著不錯啊!”
現在高水平的卷子是很少見的,也沒有《黃岡密卷》《海淀真題》之類的出版物,凡是學生們平常使用的測試卷基本上都是學校老師自己出的。講究一些的,可能是幾所重點學校的精英老師合出。
這樣怎么也比不了后世的學生買的卷子,那些名氣在外的教輔有多少編寫組,又打磨斟酌了多久?人家那樣,一方面是出了錢的,另一方面也得益于那時的信息交流程度大大提升,這在這個時代都是不能想的。
不過這個時候的卷子在這個時候也完全夠用了,現在的高考也沒有拔高到后來的難度,算是彼此合適。
孫繼東讓毛思嘉去他公文包里拿資料。
“這是什么,時事政治資料?”毛思嘉眼前一亮。
中學也沒開時事政治的課,但是相關內容是要考的,所以最近相對而言難弄一些的就是這類資料了。好在他們生活在北京,各方面的資源相對多一些,兩人稍微打聽一下,還是弄到了一些資料的。
但是之前弄到的那一份顯然無法和這一份相比。
內容齊全、條理清晰,整理整理這份資料的人絕對不一般!
“這是金葉他舅舅私下賣的?!睂O繼東就解釋了這一句。
金葉的舅舅毛思嘉是知道的,也在□□下屬的某部工作,老好人一個,平常最是小心謹慎,不愛對外面的事發言的!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呢!
“到底是建國以前的大學生...不過看來風向是真的好了,不然金葉他舅舅也不敢倒騰這些,他這個人很謹慎的。”毛思嘉翻這份資料的時候很小心,不小心不行啊!這份資料印的很粗糙,貌似是用鐵筆在蠟上刻字,然后再用滾筒油印。
紙質粗糙先不說了,關鍵是這油印...一不小心就得蹭花了!
不過如果是自己私底下印這些,那弄成這樣已經算好的了。不然總不能靠手抄吧,要知道時事政治的資料字數可不少,抄上一份手都要斷了是其次,關鍵是費時!而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九月份領導開會討論恢復高考,十月份宣布這件事,而從宣布到最后考試,這之間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時間真是太緊了!
金葉的舅舅腦子活泛,家里又真的缺錢用,這才趁此機會賺點兒錢的,自然要講究效率。不然過了備考這陣兒,這錢就賺不到了!
不同于其他資料,這類時事政治的資料毛思嘉也很需要。趕忙把飯吃完,也來不及干別的,就先看會兒這個資料。
過了幾天,毛思嘉和孫繼東去趕小禮堂大課——人真多啊!
毛思嘉和孫繼東自覺算出門出的早的了,但人一到小禮堂才知道,有的是人比他們積極!
他們到的時候好位子基本上都沒了,只能趕忙找兩個挨在一起,但位置不太好的座位。然而他們這還算好的,好多稍遲些來的,只能站在后面,甚至外面過道上!
“怎么不在大禮堂...張老師名氣這么大,愿意來聽大課的人肯定多?。 庇腥诵÷曕止尽?
“你傻啊,大禮堂那么大,要是沒有話筒,張老師說話后面的人聽得到嗎?”有人露出‘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瞥了說話人一眼。
果然,人的感覺都要靠對比,有站在后面,甚至外面過道的人對比,不算好的位子也很好了!張老師是一名數學老師,這次上大課也不像平常普通上課!平常上課講究一個循序漸減,內容往往很細瑣。現在沒有機會那樣,來聽課的人都奔著高考,實在沒有那個時間,所以張老師也只能撿基礎講解。
“張老師真的很用心,都是講一些基礎的東西...現在離高考一個月不到了,真要是難題,現在弄也講不了多少是一方面,聽的人有多少能聽懂又是一方面。與其那樣,還不如講這些基礎的,大家原本就有基礎,老師提點一下就想起來了?!?
“至少這些分數要抓在手里嘛!”大課上了整整一個上午,下午一點鐘才下課(其實老師都要吃中飯了,但因為大家苦留,想要多學一點兒,這才拖堂了)。等到大家三三兩兩往外散的時候,毛思嘉才和孫繼東說這個話。
“毛思嘉!”
正在毛思嘉和孫繼東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有叫她名字的人。
有點兒眼熟...想了好一會兒,好懸在對方走過來和她握手的時候想起了人的名字,連忙打招呼:“是你呀,彭小勇!”
對方和她做了多年同學,中學時同級不同班,小學時還同班呢!不過人長大了之后變化還是挺大的,所以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對方。
彭小勇手上拿著皮質的筆記本,中山裝口袋里插著兩支鋼筆。現在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倒是和上學時差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