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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憑一張截圖就污蔑是教會下的黑手……哼,該滾出欽天監的是你們這群智商堪憂的人好嗎!”
“就是——推我干嘛,想打架么?有種拿出證據來啊,還匿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男生宿舍樓下吵吵鬧鬧堆著兩撥人,劍拔弩張地像是準備械斗的惡少幫派。
安小軒和蘇詩雅不由得停下腳步對視了一眼,往人群的方向挪了幾步,不遠不近地圍觀著。
“堵在樓門口的那幾個人我見過,是仙宗的。”蘇詩雅環視一周,皺眉道,“匿名郵件的影響力比我想象的還大……能進欽天監的都算是帝國精英了,按理說應該比較冷靜克制一些。連他們反應都這么激烈,我簡直不敢想象這種消息傳播到外界會鬧成什么樣。”
兩個小時之前,一封匿名郵件被群發到了欽天監里每一個人的收件箱中。標題雖然簡潔,但十足的有爆點:“仙宗新生發現真相,惡魔教會再伸毒手”。郵件正文里寥寥數句,說米然想找出導致林謙被害的教會黑歷史,而當他尋到真相的時候,厄運再度降臨。最后附了一張米然在藏書閣賬戶的截圖,上面顯示著他在“被封口”前一天借了一本名叫《死海古卷》的書。
根據記載,《死海古卷》是曾經發現過的最古老的圣經,抄寫于耶穌誕生之前。它包含了《圣經·舊約》中除了“以斯帖記”之外的每一卷,其中不僅精確描述了耶穌的受難,甚至還預言了耶穌出現后幾百年間的歷史發展,被視為上帝全知全能的最主要證據。這本書一直被藏在死海西北面的一處山洞中,在公元20世紀才重見天日,成為基督宗教尊奉的圣經的原始模板。《死海古卷》據說在智能大戰中被毀了,此后的幾十年——至今,再也沒有人見過它。
這些安小軒也是剛剛聽蘇詩雅說的。“你看這條記錄,除了書名外什么信息都沒有——這不是藏書閣在編的古籍。我想應該是在米然借閱的時候,謝圣恩發現系統里并沒有對應條目,因此臨時創建的……難怪他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死海古卷》的殘卷。”
不過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死海古卷》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點在于欽天監不到半年就連發兩起惡性案件。正如匿名郵件里很有技巧地暗示的:為什么林謙放言要揭露教會黑歷史之后就慘遭毒手?為什么米然借了《死海古卷》后也不幸被害?
“不是你們是誰,當大家都是傻子嗎?那你說說,米然為什么被害?他在追查教會的黑歷史,他發現了這本書,然后就……兇手不是教會的還能是誰?你們這些惡魔,滾出去!滾!”
“就是!教會,償命!教會,償命!”附和聲越來越大,他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了。
“那封匿名郵件,我看就是你們仙宗放出來的煙|霧|彈!情況都沒搞清楚就在這里鬧,到時候打得還不是自己的臉!”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壓過了有節奏的呼喊——那不是葛天舒么?
葛天舒冷笑一聲,“米然為什么被害……我倒要問問你們。他被發現的時候嘴里叫的是‘白叔叔……我真的不知道!’——當然不是我胡扯的,過幾天案情通報的時候警方自然會證實我的話。白叔叔,白無常,他是誰,你們仙宗的比我清楚。想掩蓋家丑可以理解,但是把黑鍋扔給教會,對不起,我們不背!”
這個新信息如平地一聲驚雷,周圍頓時安靜了。仙宗的那幾人將信將疑,氣勢不知不覺就弱了下去。葛天舒睥睨眾人,大有舌戰群儒力挽狂瀾的得意勁兒。他冷冷地掃視過人群,意外地看到了正轉身離去的蘇詩雅,突然認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吼了什么,頓時蔫兒了。
“葛天舒這也太不靠譜了。上次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保密,現在嚷嚷的方圓兩百米都能聽到。”安小軒快步跟上蘇詩雅,不滿道。
“他也是被逼急了,何況那的確也是事實。”蘇詩雅神色淡淡,就好像自己只是個旁觀者而不是可能背黑鍋的那一個,“這樣也好,比起追究圣經,我現在倒是甘愿大家都在懷疑白無常這條線。”
安小軒側頭看著她,嘴唇嗡動似是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是輕輕嘆息一聲,轉了個話題道,“《死海古卷》現在真的在警方手里?”
“是啊。陳懷仁當時只覺得米然留下的書包也許是個重要線索,就給交過去了——是我失策了。今天上午本來打算讓米然的父母去申請領回相關物品,結果被那個匿名者搶先了一步。現在警方注意到那本圣經了,事情就很難辦了。”
“《死海古卷》估計得有密密麻麻好幾百頁吧。誰也不知道所謂的秘密是什么,警方想摸這條線的話,得請外援幫忙……”
“那不是一頁頁的書,《死海古卷》是數以萬計的殘片,但是有些卷軸據說保存的不錯。米然拿到的就是其中的一卷。”蘇詩雅忍不住糾正,然后點了點頭,“不過你說的沒錯,這種古希伯來文的手抄稿,肯定是需要專家介入的。”
她壓低了聲音,“現在仙宗和教會互相懷疑,只能通過私人渠道合作。你知道沈誠是陳懷仁的師父,我們已經跟他通過氣了。”
安小軒學著不動嘴唇的輕聲道,“打算讓沈大師幫忙……偷梁換柱?”
“這可能做不到,但起碼有什么結果會先通知我們一聲,好歹能預先有個準備。”蘇詩雅說,“聽沈大師的意思,警方打算讓他領頭帶一個專家組先鑒定一下這個殘卷的真偽。謝圣恩是經史領域的泰斗,應該也會被邀請。”
“你說……那殘卷里真的有什么教會的黑歷史嗎?我總覺得不太對。”安小軒抱著胳膊沉思道,“那個神秘人費盡力氣封了米然的口,卻反而把證據送進了警局,這是圖什么呢?”
“也許他中途被什么人打斷了。”蘇詩雅想了想,“或者……他有信心能在警方眼皮底下處理掉這個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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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錯事了!”門被“砰”地推開,葛天舒哭喪著臉闖了進來,“你說這世界上為什么要分陣營?這是多么邪惡的設定啊!”
徐諾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帶著一副“哪里跑出來了這么只傻逼”的表情又重新低下頭去。
葛天舒嘴里還在念念叨叨,“都怪仙宗那幾個混賬,堵在門口不讓我進來,還叫囂著要教會償命,要教會滾出欽天監什么的——結果我一著急,就把白叔叔那事兒給抖出來了。”他垂頭喪氣地走到徐諾身后,一邊探頭看徐諾面前的屏幕,一邊繼續哀嚎,“說完我就后悔了。白叔叔這條線要是牽扯到了詩雅怎么辦啊!怎么辦啊!——喂,你在做什么,有點同理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