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zi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弄玉閣里,春巧為如玉擦些沐浴后微濕的頭發(fā),想起月兒今日的慘狀,春巧顯的有些憂心忡忡,她從鏡中看著如玉,道,“郡主,難道咱們就不做出些措施嗎?”
“做什么措施?”如玉正坐在梳妝臺前思索著京城的哪兒的風水好,比較適合安葬怨氣較重的魂靈,被春巧冷不丁的一問一時間還有些迷茫。
“自是為月兒報仇?。 毕肫鹪聝旱膽K狀,春巧又憤恨起來,手下不免也有些用力。如玉“嘶”了一聲,從春巧手里拯救出自己的頭發(fā),輕輕的揉著發(fā)痛的頭皮,“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要安安穩(wěn)穩(wěn)在府里別出門讓你家郡主我省點心就行。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多想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為月兒找個風水寶地?!?
“郡主。”春巧見如玉的頭發(fā)干的差不多了,用帕子擦了擦手,把帕子扔到盆子里。而后突然跪倒在如玉面前,正色道,“郡主,你可以依賴奴婢的,奴婢雖然有些毛躁可是奴婢真的想幫幫郡主?!?
“春巧,你……你先起來。”如玉輕嘆一口氣,將春巧扶起,讓她坐到自己的對面。“春巧,我只希望你們好好的。剩下的事我去做就行。”春巧搖搖頭,“郡主,你太累了。王嬤嬤也回鄉(xiāng)了,玉蘿懷孕了,你真的可以依賴奴婢。雖然奴婢沒有王嬤嬤那樣聰慧,也不如玉蘿會武功,可是,奴婢真的是一片衷心對待郡主啊。”
春巧哭腫了的眼里布滿了真誠,“郡主你不用擔心奴婢,也不要擔心奴婢受傷害。自從郡主將奴婢撿回來奴婢的命就是郡主的?!贝呵墒侨缬裨谖鍤q的時候從路邊撿回來的,當時的春巧面黃肌瘦,身上還染著瘡疾,多虧如玉日日照顧這才得了如今白嫩的春巧。“春巧,你不是為別人活的,你能這樣想我很感動。不過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以后自會注意將事情告知與你?!钡拇_,前些日子,王嬤嬤在老家的孫子生了疾病,正趕上家里莊稼地收成好。如玉見王嬤嬤日日都心神不寧干脆便讓王嬤嬤回了老家。正如春巧所說的,王嬤嬤不在,玉蘿懷孕,而平日里這春巧又是個傻大妞,如玉便習慣了自己思考,能自己做的事便親力親為,沒想到還傷到了春巧的心。
聽到如玉這般說,春巧總算展開笑顏。“對了,郡主,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件事情?!毙睦锏囊粔K兒大石頭放下了,腦海里涌出一件事,但卻若隱若現的讓她抓不住。如玉見春巧抓耳撓腮的模樣,笑了笑,“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你也沒什么大事,無非就是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比缬裢查竭呑咧袢照垓v了一天下午又去棺材鋪為月兒挑了棺材,現在已是子時,她也的確有些累了。
春巧嘟著嘴,伺候著如玉安寢,不對啊,明明有件事感覺就在嘴邊可為什么想不起來了呢?!安贿^郡主,夫人那咱們可怎么交代?”如玉閉著眼睛,昏昏欲睡,“船到橋頭自然直,春巧你快把那燈燭滅了吧,我現在真的沒有思考的能力了?!贝呵陕犞缬窬鶆虻暮粑?,乖順的去滅了燈燭。
是夜,如玉翻來覆去睡的很是不安穩(wěn)。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窗外傳來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好像有東西再啃著木頭一般。聲音不斷傳來,如玉煩躁的翻了個身,將耳朵捂住。今日她的確很累,就算窗外聲音不??伤琅f不愿起身。像是考驗如玉耐性一般,窗外的聲音一直持續(xù)著,如玉有些不情愿的睜開眼睛,將蒙在頭頂的被子扯下,坐起揉了揉眼,喚道,“春巧?”如玉昏昏欲睡的坐著,良久,春巧都沒有回聲。如玉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她隔著簾子看向地上,那里空白一片。要知道,那里平時睡的可都是春巧。
弄玉閣里寂靜一片,就連日常里點著的夜燈都滅了。如玉直覺不對,從枕頭下摸出隨身放這的金釵,拉開簾子走下床榻,春巧平時就有些怕黑,因此如玉守夜的任務一直是有春巧擔任著,可是今晚,春巧服侍她睡下后竟然沒有鋪鋪蓋,那,春巧去了哪里?如玉隨意的穿上鞋子,將金釵握在手里,自從上次花蛇事件后,如玉便親自去鐵鋪命人打造出一個特質的金釵。
釵子只是普通金釵的模樣,只是棄了普通的金釵的的花樣和繁雜的手續(xù),頂尖是一朵蓮花的形狀,蓮花的蓮心便是這金釵的開關,暗下蓮心金釵便會射出一只帶有麻藥的針,金釵里共有十根針。金釵后頭鐵匠按照如玉的說法,磨的極鋒利,稍稍一劃便可傷人。如玉將金釵握在手里,將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小心翼翼的將屋門打開往院內走去。
弄玉閣里出奇的安靜,顯得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更加明顯,如玉在原地靜聽了一會兒,腳下一轉往偏房走去。如玉將金釵尖銳的一方朝外,以免出現意外。離偏房越近,那聲音便愈發(fā)明顯起來,可是,偏房里只有月兒……
如玉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慢慢的靠近偏房,突然,拐角處,一只手快速的捂住如玉的口鼻將如玉往黑暗處拉扯。如玉心下一驚,手中的金釵向后用力一扎。如玉身后,孟宇坤一手捂住如玉的嘴,一手握住如玉刺來的金釵,“你干什么?!是我!”
聽到孟宇坤的聲音,如玉放松下來,她把金釵收回,跟著孟宇坤走到那陰影處,“你大晚上來這弄玉閣就是把我擄到這兒的?”孟宇坤將如玉護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向偏房看去,聽到如玉發(fā)問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春巧難道沒跟你說月兒的尸首有異?”如玉一愣,“月兒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和那窮小子等著你和公孫給月兒換衣。那窮小子把公孫接走后你也回了房間,沒過一會兒春巧和三白驚慌失措的從偏房里跑了出來。春巧更是面色蒼白,等我進屋查看時竟發(fā)現月兒的尸首從床上坐起,眼球從臉上掉落。”
“那今日下午的事情你怎么現在才來說?”如玉不禁懷疑的問道,按照孟宇坤這樣說,月兒的尸首是在五個時辰之前便出現了問題,那為什么春巧,三白和他竟無一人將此時告知與她。如玉心思一轉,“月兒是中蠱?”
孟宇坤輕輕的“嗯”了一聲,眼神依舊看向黑暗中的偏房,“春巧和三白沒有學過武,自制力較差。不得不說這蠱蟲的確厲害,連我也被迷惑,若不是我練武多年恐怕也會將此事忘得一干二凈?!碧崞鹦M蟲,如玉便想起幾日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阿古力,姜國善蠱,難道此事又與姜國有關,可是這二公主又怎么會與姜國有了聯(lián)系?
如玉甩甩腦袋,想是想不清楚了,眼見為實,如果真與姜國有關,那月兒身上怕是會留下不少痕跡?!翱赡苌锨安榭??”如玉揪了揪孟宇坤的衣袖,問道。總站在此地也不是辦法,還有不過十步便是偏房,她也的確好奇,這悉悉索索的聲音是怎么發(fā)出來的,從她醒來已經有一柱香,那聲音卻只增不減。
孟宇坤仔細的觀察著偏房的情況,他已經在這看觀察了許久除了那異響之外弄玉閣里的確沒有其他動靜。他扔給如玉一把短匕,“這是我從倭國那兒尋來的,收起你的金釵吧?!比缬窠舆^短匕,短匕的確短小,握在如玉手里也不過剛剛合適。短匕全身皆用紅藍寶石制成,模樣甚是精巧。相比之下如玉看了看手中一直握著的金釵就顯得有些小兒科了。有些尷尬的收起來。
見如玉將短匕握在手里,孟宇坤長臂一伸將如玉摟入懷里,跨步往偏房走去,“事關重大,就委屈你一下了。”有過幾次經驗,孟宇坤而今摟起如玉來分外自然。
兩人走進偏房,月兒的尸首的確如孟宇坤所說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坐著,月兒雙腿交叉,雙手舉過頭頂,正對著如玉的方向。饒是有了心靈準備,借著月光看清月兒此時的模樣時如玉也不禁倒吸一口氣。月兒的身上爬滿的白色的蟲子,那悉悉索索的聲音便是蟲子啃食月兒軀體時發(fā)出的聲音。月兒死去一日不到,弄玉閣又平日里天天更是天天都有專人打掃,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又怎么可能生出如此數量的蟲子!
孟宇坤此時正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正抓起只蟲子往瓷瓶里放去想要回去派人查清蟲子的來路。適應了屋內的黑暗,如玉憑借著記憶走到桌邊點上了燈燭。偏房內重新亮起了燈光,如玉瞇著眼,適應著燈光,再睜開眼時如玉只覺得眼前有黑影攢動,如玉不禁順著黑影晃動的方向向上抬頭,誰知這偏房房梁上春巧赫然被一尺白綾吊在了房梁上,如玉的雙眼瞪大,“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