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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薔薇隨著如玉走出弄玉閣,將偏房留給三白和春巧二人。“可是為何二公主要對月兒下如此狠手?”公孫薔薇還是想不通,就算二公主與如玉有些爭執(zhí),可這又關(guān)相府夫人身邊的丫鬟什么事。如玉往后看了眼,確認與春巧有一定的距離,“這還是春巧提醒了我,春狩的事情我雖簡單與你說了一遍,可是畢竟你不在場所以不是很清楚。更何況這姬敏之是個心思狹隘之人,她只會將事情推脫到別人身上。至于月兒,那日里我因月兒當(dāng)著姬敏之的面扇了水菱一巴掌,等于弗了她的意。那件事出了之后,姬敏之或許以為月兒是我身邊的丫頭,這才下了如此狠手。”當(dāng)時沒有覺得,可是如今想來姬敏之在她扇了水菱一巴掌后就這么輕易走了,可依著姬敏之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只是可憐了月兒,春巧說她家境并不好她倒可以去送些錢財去月兒家。可是蓮姨那兒,她該怎么去解釋?
如玉停住腳步,有些煩擾。不遠處孟宇坤和薛一丁正坐在弄玉閣的石凳上焦急的等待著。“薔薇,我覺得是我害死了月兒。”安靜下來后,月兒平日里的音容在如玉腦海里愈發(fā)明顯起來。“如玉,生死有命。你現(xiàn)在懊悔也沒有用,拿出你平日的果斷和聰慧來,就如你所說的,月兒不需要悲憫,她需要的是真相,是為她報仇。”公孫薔薇其實也有些感慨,嘆了口氣,雖說她與這婢女并不熟悉,可是生命又哪分高低貴賤。誰又能想到,身邊人說沒就沒了呢。
不遠處的薛一丁見到二人,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迎了上去。公孫薔薇看著越走越近的薛一丁,暗道,既然生命這樣的稍縱即逝,她更應(yīng)該珍惜眼前人。如玉悄悄將腳步放慢,與面前的二人錯開些距離,薔薇,希望你能幸福。公孫薔薇余光看到如玉放慢的腳步,微微回頭對她一笑,今日之事她也受了不小的驚嚇,突然就想對薛一丁說很多話,很多很多。
弄玉閣偏房內(nèi),春巧抽抽搭搭著,手上卻依舊不停,春巧沾濕了帕子為月兒擦著帶著血污的臉。“春巧,你也別太傷心了。月兒如果還活著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的。”春巧為月兒擦著身子,三白在春巧身旁為春巧擦著淚珠。“你瞧瞧你,這淚珠滴的。把月兒最喜歡的衣服都弄臟了。”
三白這一句話成功讓春巧止住了哭泣,春巧抽搭著抹著眼淚,撇著嘴為月兒編著頭發(fā)。“月兒前幾日總是纏著我讓我教她編這個半翻髻。我還總是不教,說她只是個丫鬟不應(yīng)該梳主子的頭發(fā)。”因著害怕月兒脖子斷裂開來,春巧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半翻髻最后需要將頭發(fā)滿用力擰成一股,“三白你幫忙拖住月兒的脖子那塊兒,我怕這塊用力過猛月兒會疼。”
三白心里雖有些害怕但還是聽話的扶住了月兒脖子,春巧放心的扭著月兒的頭發(fā),將半翻髻梳完,滿意的拍了拍手心。“月兒,終了我還是給你梳了這半翻髻。雖然我能力微小,不能給你報仇,可是你要相信郡主,郡主一丁會給你報仇的,月兒你就安心的去吧。”
突然三白驚恐的指著月兒的脖子,“蟲子!!”一只白色的蠕動著的大蟲子從月兒的脖子里鉆出,三白和春巧二人皆是女子,對蟲子這種東西有著天生的恐懼。二人摟在一塊兒,高聲尖叫著往屋外跑去。
二人身后,躺在塌上的月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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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是夜,孟宇坤皺著眉翻著甲乙遞交上的文件,“這個文件上寫的事情可都屬實?”“當(dāng)然,這可是用了我三天時間一點一點查探出來的。”甲乙懶懶的打著哈欠,下巴上的胡茬長了出來,眼下也有些烏黑,孟宇坤將一切看在眼里卻沒有不多言,身為暗衛(wèi)和內(nèi)閣成員,嘉獎不是每個影子的最終目的。這份文件的確是他目前所需要的,而且文件上所記錄的事情甚至具體到哪個時辰,就連人證的供詞都已做好。“嗯,辦的不錯,讓人將這份文件書寫一份,送到御書房,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讓溫皇看到這份文件。”甲乙的面上也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輕浮,他接過文件轉(zhuǎn)身便沒了蹤影。
文件里所寫的赫然是朱家仗勢欺人,欺霸良田,凌辱婦女之事。“雖都是些雞毛蒜皮之事,可巧的是溫皇已對朱家生了嫌隙,這份文件,可以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孟宇坤看著被夜色掩蓋住的月光,“便讓我?guī)湍阋换匕伞!辈贿^,他倒沒想到這朱家竟如此惡貫滿盈,絲毫不把溫皇放在眼里。溫皇念舊不假,要知道自大溫建立以來哪個執(zhí)政者不是先將功臣殺去,再在史書上為自己重新書寫爭權(quán)歷史。可這胡家也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不過無妨,既然欺負到她家如玉身上了,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當(dāng)晚,御書房的桌上悄然出現(xiàn)一份朱家八十一宗罪。
第一宗:胡家族長國維霸凌土地,強行圈占農(nóng)田,并以溫皇的名義強買強賣,從中賺取高利潤。東郊百姓怨聲載道。
第二宗:胡夫人在胡國維的示意下在貴婦圈設(shè)賭,并出千放出高利貸。
第三宗:胡家三子皆日日流竄煙花之地,結(jié)伴褻玩,多次將良家子逼良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