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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閣內,宋府醫收回手指,對著王乾搖了搖頭,“相爺節哀,玉蘿姑娘卻是小產了。”王乾不禁倒退兩步,玉蘿流產了?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玉蘿,王乾心里滿是自責,是了,這幾日自己去玉蘿房內玉蘿卻總是推脫身體不適,自己當時也沒上心。如今卻。。
“宋醫,玉蘿是怎么流產的?”如玉從門外走進,脖子被纏了厚厚的繃帶,步履蹣跚的進來,眼里也滿是震驚。宋府醫連忙鞠躬行禮,應聲道,“郡主,老身看玉蘿姑娘這模樣,怕是早些時候接觸了些刺激胎兒的物品,而后加上勞累過度這才造成了玉蘿姑娘小產。”
如玉掛著兩行傷心淚不可置信的說道“刺激胎兒的物品!怎么會呢,玉蘿一直是與我同吃同住,宋醫你一定是診錯了,難不成,難不成是因為我?”如玉一把抓住王乾的手,哭的期期艾艾,“父親,一定是因為我,若不是為了保護我玉蘿也不會從操縱那瘋了的馬車,父親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對不起玉蘿。”王乾卻是從如玉的話里聽出了什么,喃喃道,“同吃同住?”驀地想起什么似的,王乾顧不得傷心,嚴厲道“府醫!給郡主診脈!”
如玉一臉茫然的坐在桌前,任由宋府醫把脈。良久,宋府醫面色沉重的起身,對著王乾一揖,“相爺,可否借一步說話?”王乾看了看床上虛弱休憩的玉蘿和一臉疑惑的如玉,點了點頭,率先走出弄玉閣。
等王乾再回閣內是臉色已經差到無法形容,如玉起身看著這樣的王乾似是有些害怕,喏喏道“父親。”王乾心中充斥的憤怒在看到面前的如玉時稍稍平靜了些,都怪這幾年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謀權上,若不是玉蘿今日小產,那以后出事兒的又會不會是如玉?王乾不敢想下去深吸一口氣,對王乙吩咐道,“去把老太君,夫人和五小姐都叫過來!”說著頓了頓,“把白姨娘也請來。”
小廝應了一聲便麻利的下去了,不一會兒老夫人,朱氏和王德容還有白姨娘都站在了弄玉閣。如玉坐在桌前斜眼看著對面的孟宇堃,挑了挑眉,用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孟太子當真是好情趣,這相府私事竟就這么摻和著?”孟宇堃懶懶的玩著手中的茶盞,“哼!”這聲悶哼當真是聽的如玉一臉莫名其妙,這男子的情緒怎也這般多?自己不過是請他幫了自己個小忙而已。
“相爺安好,郡主安康。”白姨娘似是看不到這弄玉閣的劍拔弩張依舊平穩的對著如玉和王乾行了一禮。如玉忙起身將白姨娘扶了起來,撒嬌道“姨娘好久未來這弄玉閣了,莫不是不疼愛玉兒了?”這白姨娘是嘉敏的貼身宮女,嘉敏懷孕后便做主抬了宮女白蓮為姨娘,與王乾倒也算相敬如賓而對如玉卻是百般寵愛的。白姨娘好笑的拍了拍如玉的肩膀,眼睛暼了眼王乾也不作聲。老太君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下鄙夷。
弄玉閣內就這么安靜了下來,驀地王乾兀自開口道,“王德容殿前失儀,在宮中丟盡了相府的臉!來人啊,把五小姐即刻送入靜心庵,讓慧敏大師親自監督!沒有本相的允許不準回府!”王德容聞言睜大了眼睛,她不知道怎么又把事情扯到了她身上,可她來不及多想一把拉住王乾的袖子苦苦哀求著,“父親,父親女兒只是當時迷了眼,您就放了女兒這一次吧!”靜心庵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寺廟,將就苦修,向來只有被打發了的官家女子才會被送進靜心庵,進了那靜心庵就意味著與丞相府脫離了任何關系。王乾看著王德容哭的梨花帶淚卻毫無憐惜之意,用力一甩袖子,定定的看著老太君!王甲和王乙見狀一把按住王德容毫無憐惜的往門外拉去,“祖母,祖母救我!我不要去那個鬼地方!我不要去!娘!救我!”
老太君看著王德容尖叫的被拖走,心知是王乾給她下馬威,可那靜心庵又是什么地方她怎會不知,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德容不過殿前失儀,皇后娘娘已經做出了懲罰,相爺又何必如此心狠?”王乾冷哼一聲,“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相連處置一個無用的庶女也需征得老太君的同意嗎?本相倒是好奇這丞相府到底是姓王還是姓朱!”
老太君被王乾的聲勢嚇的不由倒退了一步,她已在心中權衡一二現如今王乾正在氣頭上當下只能放棄德容,到時候時不時的接濟也不會讓德容難過。悄悄的像朱氏遞了個眼神,朱氏了然,上前一步道“相爺莫氣,母親不過是心疼德容。”“自然是姓朱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朱氏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只見那孟太子正懶懶的趴在八仙桌上。朱氏氣極,王乾本就在氣頭上,這異國太子好生無禮,竟摻和到別人家里去了。
想及此朱氏開口道,“孟太子我丞相府有些私事要處理,孟太子一個外男這樣出現在內院里,傳出去怕是影響我相府女子的聲譽。”孟宇坤卻是單手托腮,對著王乾眨了眨眼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看吧,我說姓朱!”
朱氏氣極,正欲開口反駁,王乾厲聲喝道,“夠了!”說罷對著孟宇坤一揖,生硬的說道“孟太子,松來院請。”此時王乾連客套話都省去,單手指了某個方向。孟宇堃聳了聳肩伸了個懶腰而后扔給王乾一個令牌,便像門外走去,“本太子碰上你們家郡主的時候在京西附近。”王乾低頭看了眼令牌,神色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正疑惑間聽到孟宇坤的話,霎時疑惑變為震怒,京西?那是溫國與周國的三不管地帶,向來去了那兒的人是有去無回,女子更是會被擄去百般凌辱。王乾沉聲對著孟宇坤的背影說了聲,“多謝。”
老太君看到那枚令牌便知事情敗露,暗道,愚蠢的東西!不,不能承認這件事兒,心思百轉間看到躺在床上的玉蘿,老太君眼前一亮,搶先道,“聽說玉蘿小產了?”殊不知此時這件事的嚴重性與那令牌根本就不相上下。
王乾將令牌收起,淡淡的嗯了一聲。“哎,那還不抓緊讓人燉碗紅糖姜水來,女子小產后可馬虎不得,兒媳婦兒,快,讓廚房去燉碗湯,再放點溫補的藥材活活血。”老太君忙對著朱氏一擠眼,朱氏也是曉得些道理的忙應了聲便準備離開弄玉閣。
王乾將一切看在眼里,冷哼道“不必了,本相找你們來也不是讓你們伺候玉蘿的。”朱氏尷尬的站在門邊,伺候玉蘿?她堂堂丞相府夫人去伺候一個下人?朱氏深深看了眼王乾卻發現他的眼里是滿滿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