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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蘿起身,拍了拍有些脹痛的手,矮聲道“郡主。”待起身時卻是對著如玉擠眉弄眼的,好生俏皮。
如玉輕輕的點了點頭像,心下發笑。玉蘿到是越發伶俐了。看著雙頰腫脹,捂著手呻吟的甘嬤嬤,如玉皺起眉頭沉聲道,“甘嬤嬤,你以下犯上,這不過是小懲。要知道本郡主是陛下御賜二品官身,而你,一個小小的奴婢見到本郡主不行禮反而張牙舞爪,你把本郡主放在哪里,把皇上放在哪里!”甘嬤嬤詫異的看著如玉,仿佛從不認識她一般。“來人,將甘嬤嬤拖下去。”如玉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亂棍打死!”
弄玉閣里的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就這么愣愣的看著甘嬤嬤被打的聲嘶力竭的。只到如玉發聲她們才回神雙眼皆是充滿了震驚仿佛從不認識如玉一般。這還是從前那個溫聲乖順的四小姐嗎。老太君更是震怒,一拍桌子,厲聲道,“我看誰敢!”屋子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敢插話。
瞧著老太君青白交錯震怒的樣子,王德容忙裝作委屈的模樣道,“祖母,切莫再動氣,姐姐畢竟是郡主,這般做本來也無可厚非。”
如玉卻是煩躁的用手按了發脹的,太陽穴,看著面前這演著情深的兩人如玉終是失去了耐性,“本郡主又有什么不敢,老太君,恕孫女兒說難聽點在這弄玉閣就算我下令將您和王德容都亂棍打死陛下也不會說我一個錯字。所以您就別在這兒耍您那威風了!”語畢如玉揮了揮手似是在敢兩只惹人厭的蒼蠅一般。
老太君看著最疼愛的孫女雙眼含淚,委屈的絞著手指的模樣本就心疼而今聽到如玉囂張的話語,心下怒氣更盛。老太君望著如玉的方向,兩眼射出冷冰冰的光來色厲內荏道,“給我跪下!”
王嬤嬤擔憂的看了眼如玉,正要開口幫忙,卻見如玉對著王嬤嬤搖了搖頭,眼里充滿了堅定。
“跪下?那可要看老太君受不受的得了。”只見如玉喝著王嬤嬤遞上的紅糖姜水小口小口啜著,絲毫不在意對面老太君怨毒的眼神。
要說是如玉今日這般猖狂也是有原因的,這老太君最是寵愛王德容,王德容的母親朱氏是如玉的繼母,卻是老太君的親侄女,親疏有別自是得分曉。更何況當年嘉敏公主嫁入丞相府,一來便順理奪走了老太君的管家大權。嘉敏是公主,是一品皇身,而老太君卻是兒品誥命。這也無可厚非,可老太君卻認為嘉敏給她了個下馬威,便瞧這兒媳婦百般不順眼,連帶著如玉她也不待見。嘉敏難產去后,孝日一過,老太君便迫不及待的納了自家侄女兒入府。朱氏產子后,老太君自是欣喜,卻受到皇命,稱王家不許再有嫡子嫡女。老太君震怒,更是視姬如玉為災星。而朱氏和王德容在她的撐腰下便整天給她使著絆子。可以說上世如玉悲慘的一聲始作甬者便是老太君。想上世,如玉對她百般順從,想拼命扭轉王家形式,可臨死前才知那做成人彘竟是老太君的想法!君心難測,王丞相權勢滔天讓陛下忌憚。丞相府無嫡子不過想削弱王家勢力,讓王家勢力后繼無人罷了。而看老太君卻因此嫉恨如玉,同是王府子女,如玉在這府里過的可真是難熬。那么,如玉放下碗羹,聽著門外在寒冬里依舊孤傲的臘梅,形勢就從今日開始轉變吧!
“跪下?那可要看老太君受不受的得了。”只見如玉喝著王嬤嬤遞上的紅糖姜水小口小口啜著,絲毫不在意對面老太君怨毒的眼神。在這弄玉閣她還真有這資本猖狂,總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弄玉閣外寒風凜冽,老太君卻覺得那風是刮在了她的臉上。吹的生疼。看著如玉滿不在乎的眼神,老太君的眉頭都要豎起來了,“老身又如何受不得?”
如玉放下手機漸漸見底的湯碗道,“本郡主是陛下欽點的二品官身,這世上只跪皇上和太后,難道老太君覺得自個兒可比這二人尊貴?”如玉這話說的張狂卻也不無道理,雖說大溫以長為尊,可是太后心疼外孫女兒免去了她在丞相府的一切雜禮。如玉在塌上換了個舒適的位置,好整以暇的看著老太君。老太君本就看這個一出生就帶著誥命的孫女兒不順眼,如今聽她拿著自個兒身份拿喬更是火冒三丈。想她年已古稀,恪守禮戒,夫君身亡后獨自一人拉扯著王府一干老下十余年才得了一個誥命,而今又怎能忍受卻處處受在如玉這個閑人之下。
老太君眉眼怒氣更盛,正欲開口。卻見如玉又揮了揮手道,“沒人聽見本郡主的話嗎?還是你們和甘嬤嬤一樣都想以下犯上?若是這樣本郡主不介意讓你們一塊兒受刑!”立在房間的家丁們這才回了神,卻猶豫的不敢上前。他們本就是老太君安排在弄玉閣的人,聽從老太君的安排監視如玉的一舉一動,可是如今卻要他們活活打死甘嬤嬤,這丞相府誰人不知這甘嬤嬤就代表著老太君的一舉一動,這若要下手又怎能討個好果子吃?
老太君看到此景滿是得意,你姬如玉再怎么橫又有什么用,弄玉閣是你的,可這丞相府當家的還是她!
如玉將一切看在眼里,也不言語,只對玉蘿使了個眼神。玉蘿心下了然,走到甘嬤嬤身前蹲下。
甘嬤嬤此時還兀自嚎著,這么多年跟在老太君的身邊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再說了老太君一直想找個由頭處置了如玉好給五小姐謀個好出路,雖然自己受了點苦,但想來事成的獎賞也是少不了的。正美滋滋的盤算著給二兒子討個媳婦兒的甘嬤嬤卻覺得腰間一疼,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兩眼發黑一下子便昏死了過去。
王德容和老太君都詫異的看著玉蘿的舉動,雖是不解,卻眼見著甘嬤嬤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暈死過去便知道事情不對,看著如玉當真是不給她任何面子老太君的怒意真真是如排山倒海之勢般涌來。這甘嬤嬤是她的陪嫁丫鬟,在她身邊伺候了幾十年,說是奴婢更是姐妹般的存在,府中又有誰人不給她幾分薄面,如今卻在她眼前暈死過去,老太君看著如玉的的眼里掛上一層涼冰冰的冷意。知道硬來討不得好處,老太君深吸一口氣,看著如玉身后的玉蘿,暗暗記下了一筆。這個丫頭,的確太礙事了。
“郡主何苦相逼,這甘嬤嬤雖是奴婢卻也是看著郡主長大的,今日之事雖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但也全是為了老身著想,郡主這般做傳出去怕也討不了幾分好處!”如玉聽著老太君放軟的語氣暗自好笑。一番話明著聽來全是為如玉打算,實際上是罵著如玉不知好歹,苛刻老奴。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聲,這等事兒傳出去倒真是有幾分麻煩。
不過如玉倒并不擔心老太君這般做,女子的名聲跟后宅的每個女子都息息相關,若是如玉名聲臭了怕最不討好便是老太君的寶貝孫女王德容了。老太君又怎會允許王德容帶著惡女之妹的名聲嫁入他人府中。
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如玉也還是懂得,這老太君今日風風火火的敢來本是給如玉一個下馬威的,雖然吃力不討好什么也沒干成卻攢了一肚子怨氣。今日收獲也頗多,甘嬤嬤這個上世仗勢欺人的惡奴也已處置了。至于王德容嗎,如玉抿了抿嘴唇,今日休想順利走出這弄玉閣!
想著,如玉微微點了點頭道“祖母說的是,今日甘嬤嬤這事兒就此罷了。”老太君聞言趕忙示意靈芝和紫兒扶起甘嬤嬤,拍了拍王德容的手說道“那今日事就這樣罷。你好生休息。”語畢便打算離開。
將將撩起簾子,身后傳來淡淡的聲音“妹妹這是要去哪兒。”正準備隨意老太君離開的王德容聞言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