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zi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語畢,王德容便帶著這二月里的寒風搖曳著進來了。
一進門,王德容便大喇喇的坐下,自覺地喝起了桌上的茶盞。如玉將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聲,只是盯著自己纖長的手指愣神。王德容拿喬的坐在桌前等了半天也不見瞧見如玉發聲,好奇的抬頭便見如玉倚靠在床榻上,滿臉虛弱的模樣,眼里頓時是藏不住的竊喜,舉止也愈發張狂起來,“姐姐,你這丫鬟好生不懂規矩。奴婢便是奴婢,妹妹好歹也是這相府的主子,她頂多不過一個被父親嘗過的通房丫鬟,也敢以下犯上的攔著妹妹,真是欠教訓。”王德容從外面帶來的寒氣凍得如玉一哆嗦,看著面前的胞妹,如玉就覺得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如玉的心臟,痛到她喘不過氣來。想她上輩子的年幼魯莽卻心思單純,可到底是看不穿人心叵測。玉蘿卻是無所謂的抬頭看著房梁上的雕刻,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如玉抬眼細細的打量著王德容。只見她披著軟毛織錦披風,露出里面著的絹紗金絲繡花長裙,隨著她的走動,半翻髻上的白玉響鈴簪叮當作響。青螺眉岱長,的確是難得的美人,可惜,卻是一副蛇蝎心腸。良久如玉又將視線轉到王德容的墨玉如意簪上來,計上心頭。
王德容看著面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的如玉,心下更是得意,郡主又如何,不照樣在我的手下成了這般模樣。想及此,王德容更是不把如玉放在眼里,大聲喝道,“來人,將這以下犯上的賤婢拉出去打上二十大板!再給我逐出府外!我丞相府可不養這般欺主的奴才!”
“慢著。”看著門外蠢蠢欲動的家丁,如玉心下一沉,原這弄玉閣是這般的不安生,奴才聽得竟是一庶小姐的吩咐。如玉的眼神冷了冷,道“妹妹,好大的氣派!”
看著如玉阻止,王德容更是自得,她還就怕如玉不開口,這若要是唱獨角戲可是多無聊啊!“姐姐便莫要阻止妹妹了,這般欺人的奴才,我相府留著便是禍害。妹妹這也是為姐姐著想,萬一哪天姐姐帶著這等刁奴出門,可不是丟了我相府的臉嗎?到時候姐姐可是會怨自己今日的愚善呢。”說罷揮揮手示意門外家丁將玉蘿拖下去。如玉怎能不知王德容打的什么主意。這玉蘿是太后賞下的練家子,在府內軟硬不吃,又是王乾的通房,以后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就會抬為平妻的。王德容和老太君她們早就想卸了如玉這個左膀右臂,如今逮到機會,又怎么會不作威作福。
如玉看著沾沾自喜的王德容,淡淡道“哦?那敢問玉蘿何錯之有呢?”王德容用指尖扣著上好的青鸞牡丹團刻紫檀桌被瞧得噠噠作響,"玉蘿不分尊卑便是大錯,妹妹是這相府的主子自是能處置這等刁奴。”如玉本就被那噠噠聲吵得頭疼又聽王德容一口一個刁奴便也懶得爭辯,揮了揮手吩咐道,“庶女德容,以下犯上,不分尊卑。王嬤嬤,掌嘴二十”。王德容聞言瞪大了眼睛。似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用指尖指著自己,道“你要打我?”而后一甩袖子,將桌上擺的東西一下打翻在地,一直以來被老太君和母親寵愛的她哪被人處置過!王德容的眼神暗了下去,充滿了陰郁,指著神游的玉蘿森森道“給本小姐拉下去,打!”
一群家丁在弄玉閣外來回推搡,卻沒有一個人去做這個槍頭鳥。這時,一個皮膚黝黑身子短小的家丁率先沖進弄玉閣內,向玉蘿沖去,那模樣就似跟玉蘿又什么血海深仇一般。見狀,幾個家丁順勢也進入了弄玉閣。如玉深深看了眼沖進弄玉閣的家丁們,似是要把他們的模樣記進心底。心下了然這幾個怕就是朱氏和王德容放在如玉身邊的爪牙吧,她倒不知道,這弄玉閣竟早已被他人染指。
如玉對玉蘿點了點頭,三個呼吸間弄玉閣內邊哀鴻遍野,幾個家丁倒在地上皆緊緊捂著下體,打著滾哀嚎著。玉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一臉鄙夷的回到門邊繼續抬著頭看著房梁愣神。王德容一愣,而后一拍桌子,看著低著頭雙眼含笑的如玉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如玉將視線從自己如蔥般的手指轉到滿面怒容的王德容身上,“規矩?妹妹一個庶女見到嫡姐不行禮便是規矩?尊卑?你一個平民見到本郡主大呼小叫耍盡威風便是尊卑!王德容,你一口一個為相府著想,為本郡主著想?”如玉深深的看著王德容,一字一句道“你?配,嗎?!”
王德容臉色一白,只感覺一陣陣怒氣不斷像心口涌去,要知道她最恨被人說成庶女,明明母親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女子,雖是繼室卻卻也是堂堂正正的丞相府夫人。而她,卻因姬如玉成為了低下的庶女。王德容兩眼快噴出了火,撩起袖子也將學了十幾年的女戒禮儀拋之腦后,不管不顧的相沖至塌前,手掌高高舉起似是要給面前的女子狠狠一個耳光。玉蘿一步上前,將王德容雙手反剪至背后,一把將她扔到地上。如玉書房的倚在軟枕上,悠悠道“哦對了,妹妹頭上的墨玉如意簪怕也是妹妹這等低賤的庶女戴不得的,不過本郡主倒是好奇,太后賞給姐姐的簪子怎么跑到妹妹頭上去了?”說著單手捂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妹妹莫不是偷得?”
“啊!!!”王德容終是受不了如玉接二連三的侮辱,從地上狼狽的爬起,隨手抓起剛剛被她摔碎的茶盞碎片,一把像如玉刺去。
“容兒。”伴隨著一聲蒼啞的聲音,弄玉閣的簾子被掀開,隨著寒風走進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看見老者的進入,見到來人如玉的眼神更是一暗,這老太君的手果然伸的夠長!想來她和王德容將將開始爭鋒便有人去像老夫人通報了吧。果真是不省心!心內冷笑一聲,卻依舊乖順地坐直福禮道“祖母。”
老太君未發一言,示意靈芝將王德容扶起,而后徑直走到弄玉閣的上位上落座。瞬時,弄玉閣靜的連呼吸聲都越發清晰。卻聽“啪”的一聲,甘嬤嬤上前,狠狠的甩了春巧一巴掌。霎時春巧清秀的臉上腫起一片。“好你個丫頭,以下犯上,阻止老太君進門,來人給我拉下去重大二十大板!”春巧聞言抬頭,眼里噙著淚水,眼里滿是委屈。剛剛在門外春巧看見老太君便要上前行禮卻被甘嬤嬤一把推開,一頭霧水的她跟著走進弄玉閣想像如玉告知一聲,誰知剛進閣里卻被冠上了以下犯上的罪名。如玉卻是覺得好笑,不愧是一家子,連耍威風都這般一致。
重活一世,如玉又怎會讓人在她的地盤上接二連三的耍著威風。如玉不耐道“本郡主道不知這弄玉閣什么時候由甘嬤嬤一個下人做主了。”看著坐在主位上不發一言的老太君,如玉冷笑,“倒是敢問老太君,本郡主二品誥命官身,這弄玉閣更是陛下下旨閣內一切由本郡主做主,五小姐先是進閣頤氣指使,不將本郡主放在眼里。而今甘嬤嬤更是在閣里惺惺作態。老太君進閣更是不由人通報,擅闖弄玉閣,老太君若是不能給本郡主一個解釋,就休怪孫女一紙狀書告到太后娘娘那兒,讓她奪理!”想來是她在府內安靜的太久,有些人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玉蘿見狀連忙上前扶起春巧,輕聲安慰著。
一頂大帽子壓下來,老太君被嗆的啞口無言。她只是想打擊下如玉,替她那可愛的孫女出口惡氣,誰知以前這懦弱乖張的如玉而今卻如此銳利,一張嘴便將太后搬了出來。甘嬤嬤瞧了眼下不了臺的老太君,開口道,“春巧一個賤婢卻敢攔著老夫人,以下犯上,敢問郡主。老夫人是丞相府的主子怎就不能懲罰一個奴婢?”
甘嬤嬤說的那么的理所當然,身上劣質的脂粉氣熏的如玉只皺眉頭。如玉揮揮手,又是同樣的把戲,看來還是她太善良了,既然如此何必不以其人之道喚起人之身!如玉勾起嘴角道“正如嬤嬤所言,爾等一個低下的奴婢又有什么資格質問本郡主?”似是厭煩了這樣的爭鋒,如玉懶得多說“來人,甘嬤嬤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玉蘿聞言迫不及待的上前按住甘嬤嬤卷起袖子重重的的扇了下去。“啪啪”兩聲,甘嬤嬤只覺得兩眼給發黑,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玉蘿已經把她按到在地左右開弓。甘嬤嬤氣急大吼“你個賤蹄子,你敢打我?”甘嬤嬤不斷掙扎卻又掙脫不開,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散亂了下來。玉蘿是太后賜給如玉的練家子,力氣怎是甘嬤嬤這個在府內干活的老婆子可比的。玉蘿跟春巧情同姐妹,此時看她受了這番委屈手下更是不停,圍著的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搡著似乎不知道該去怎么處理。二十巴掌很快扇完,玉蘿趁著站起的機會偷偷的對著甘嬤嬤的手踩下去,“啊!!!”那力道仿佛要碾碎甘嬤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