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詩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晨銘殿外的庭院中,此刻已擠滿了各色經過打扮的官家女子,她們兩兩三三的聚成一團,說是欣賞這院中傲然挺立的梅花,但還不是借口想早一步同今日的壽星攀談上兩句。
畢竟,大赟朝不成文的規矩,王親貴族的壽宴,可從參加壽宴的女眷里,挑選一名未婚的適齡女子納為夫人,雖地位不如側妃,但來日方長,能嫁入這寧親王府才是重中之重。而且聽聞,這寧王府雖然只有王妃一位女主人,但是這寧親王卻是個多情種,仗著他的權勢和貌美,處處欠下風流債。
“你……到現在可曾后悔過?”在離晨銘殿不遠的回廊里,秦沐琛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身側的伊詩洛,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后悔?她被緊逼到如今這一步,還有后悔的余地嗎?分明身邊的寧親王,一點點的將她逼到風口浪尖,現在是良心發現,問她有沒有后悔,是不是為時過晚?只是淡淡的勾勒唇角,伊詩洛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悲喜:“事到如此,奴婢還有退路可尋嗎?”
也對,從他們相遇的那日起,很多事情都在冥冥之中不動聲色的改變著,要真的評論起最近發生的那些事,也只能以一句命中注定來概括。握著伊詩洛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秦沐琛低下頭在伊詩洛耳畔說了句:“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出了差錯,本王可不會負責?!?
“寧親王放心,奴婢既然混到了如今地位,孰輕孰重自然還是分得清的?!边@是警告她,接下來無論發生,一切都要看她的造化嗎?無所謂,反正她伊詩洛能混到如今花魁的位置,雖然不曾見過血,卻也是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這種養在深閨里的花瓶,對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笑意明顯爬上了秦沐琛的嘴角,這個丫頭若是真能在這次爭斗中,全身而退;那么他并不介意給她一個夫人之位,畢竟前面那些看似柔弱的大家閨秀,卻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兒,他到要看看這個不惜讓他花大價錢的女子,究竟有幾斤幾兩。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伊詩洛的心里卻還是有一絲悸動,聽剛才寧親王的口氣,也就是說,這場午宴無論發生什么,一切都要評她的造化,若光是這點,她到要是沒什么緊張的;可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會拿她的身份地位說事,畢竟她現在無名無分,卻幾乎代替了家主母的位置,陪著寧親王一起參加午宴。
就算是寧親王再寵愛她,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寧親王就算權傾朝野,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但直到多年后,她伊詩洛才知道,當時她的這個想法是有多慮。秦沐琛雖然只是個親王,卻獨攬大權,就連當朝皇帝,也不過是他手里的傀儡,而那個所謂的太后,卻是寧親王曾經的相好,也就是秦沐琛口中的那個“娉婷”,那他這個親王和當朝天子,又有什么區別?
被寧親王牽著手,越是靠近那些“花瓶”,伊詩洛就越是打起一分精神,似乎是感到了身邊佳人的緊張感,秦沐琛只是彎了彎嘴角:“不用那么緊張,正宴是晚上開始的,中午來此的,不過是一些親朋好友,而且……”
寧親王故意頓了頓,隨后帶著絲絲曖昧開了口:“那些女子,又怎會比得過你這京城第一花魁,你才是本王心頭肉,從各方面來講。”
“寧親王這是抬舉奴婢了,奴婢不過是一名小小的藝妓,又怎敢同這種出自正統的大小姐們爭奇斗艷。能被寧親王看上眼,也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比舨皇且驗樯砗蟾哪且淮笕烘九?,伊詩洛會這么聽話?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秦沐琛當然明白,身側的佳人為何會說出這等識大體的話語,不過或許是難得看到伊詩洛這么聽話,秦沐琛也當即表示了,她的話很對自己的胃口。故意加大了聲響,就像是想讓跟在身后的那些婢女聽見一樣:“看不看上是本王決定的,同旁人無關,這間王府除了冉熙外,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以后若是發生什么,只管同本王講,本王自會為你做主?!?
伊詩洛自是明白,寧親王這么做,當然是為了讓她以后在王府里活的更像個主人的樣兒。至于他口中的冉熙,應該是他的正室,這間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沐冉熙吧。可是那又如何,從古至今,從一個夫人甚至侍妾反身做女主人的事情,屢見不鮮,雖然她沒這個心,可若是那個王妃逼人太甚,那么她不介意取而代之。
從秦沐琛手里抽出手,伊詩洛只是盈盈一拜:“多謝寧親王的恩典?!?
既然這個丫頭將戲做足,那么他秦沐琛不介意再賣她一個人情,帶著略微心疼的口氣,他再次開了口:“本王不是對你說了,沒有外人,不用這么多禮,畢竟日后這傳宗接代的重則,還得落在美人你的肩上?!?
身后那些婢女自是聽的真切,寧親王這么講,自是說給她們聽的,即使這個花魁現在沒有什么地位,但是母憑子貴的事,在皇家屢見不鮮;更何況,這王妃嫁入王府也有兩三年,可這肚子一直沒有什么動靜,這對于皇家來說,也算是莫大的恥辱,如今這寧親王有意再接一個女人過府,無論如何,若是這個花魁姑娘能聰明一些,日后若是生下一兒半女,這側妃的位置自是沒得講,如果她心機再深一些,一躍成為這王府的家主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