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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伊詩洛踏進這華玄殿的同時,她突然有一種回到菲殷閣的感覺,畢竟這屋內大到格局,小到擺設,都和她的菲殷閣如出一轍,就連這屋內點的熏香,也是她最愛的醉夢蘭。此香因為原材料有很多從西域進貢,所以出產量極少,而以京城的暗香樓最為有名,一寸香一寸金說的正是此香。
忽然,她聽到從內屋有人推門而出,不用猜都知道來人是誰??粗碇灰u杏黃色朝服的秦沐琛挑簾走到她面前,剛想蹲下行禮,卻被人伸手攬?。骸斑@里沒有外人,不用拘于這些俗禮。”
“多謝寧親王?!彪m然這禮是不用行了,不過這該說的,伊詩洛還是一句不差,免得事后給人落下什么把柄不是。
定眼看了眼前的佳人,素白的斗篷將她冰清玉潔的氣質展露無遺,可今日畢竟是他的壽辰,就算他不介意,只怕其他人也會當著他的面,對這花魁的失禮評頭論足一番。不過好在昨日他差人給伊詩洛送去的那身衣衫,還算喜慶,披風這東西,他一會兒命人再給伊詩洛送來一件就好。
伸手替她解開披風,伊詩洛對于寧親王的這個舉動,倒也沒有反抗,只是任人替她解開披風。隨著披風的滑落,伊詩洛身著的那套散花如意云煙裙,就這么映入寧親王的眼簾,看到她并未穿上他贈與的那套蝶戲水仙裙衫,只是伸手抬起伊詩洛的下巴:“伊詩洛,膽子不小啊,你知道多少女子,巴不得身上有幾件本王贈與的東西。你倒好,怎么,是覺得本王送給你的衣裳配不上你嗎?”
早就猜到了寧親王會有如此的反映,聞言伊詩洛只是垂眸,笑的有些尷尬:“不是這衣裳配不上奴婢,而是奴婢配不上這件衣裳,如果奴婢沒有猜錯,這件衣裳是出自后宮之物吧。”
沒想到這丫頭年紀不大,懂得的不少,松開了手,秦沐琛只是轉身坐向了一邊的椅子上:“是又如何?若有人問起來,便將一切事推到本王身上便是。而且你伊詩洛,應該也不是在意別人目光之人吧?”
她伊詩洛確實是不懼外人的目光和閑言碎語,但是這件事的本質不一樣,走向寧親王身邊,在人腳邊跪下:“奴婢確實不在意,但是奴婢只是個小小的花魁,實在不敢穿主子們的衣服,然后還若無其事的和她人炫耀這件衣服的來歷?!?
秦沐琛只是像打量異物一樣,打量著眼前的伊詩洛,這丫頭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敬小慎微了?還記得他初遇她時,她的桀驁不馴,就連他這個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男人都刮目相看,可如今卻為了一件衣服,變成這副模樣,難道……
秦沐琛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看著伊詩洛:“那你說要怎么做,你才肯穿上那件衣服?側妃的位置夠不夠?嗯?”
伊詩洛被寧親王的這句話,弄得有些啞口無言。她本沒有這種打算,她當然知道,將寧親王搬出來她自然平安無事,本來這件衣裳雖是后宮之物,卻不是什么有分位的娘娘才能穿的,就連平常官家之女,只要花得起那個錢,都能穿著。
可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和眼前這個男人扯上任何關系,雖然過了今晚,她必須入住這華玄殿,成為寧親王的寵姬。但畢竟那不是她主動于這個男人攀上關系,對著寧親王磕了頭:“寧親王誤會了,奴婢對于這種身份的問題,本就不在意。也不會以此要挾寧親王,爭奪什么王府的地位,只是這衣服,奴婢是打死都不會穿的,還請寧親王將這衣衫收回。”
讓他將送出的東西收回?這個伊詩洛將他這個寧親王的臉面擺在何處?可伊詩洛并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回過頭對著錦兒使了個眼色,錦兒心領神會的端著那個木匣,走到寧親王腳邊,跪在她家小姐身邊,將木匣舉過頭頂,雙手卻有些微微發抖。
因為錦兒明顯感到寧親王散發出來的怒氣,那是一種想將人生吞活剝的情緒,錦兒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發抖,偷偷撇了她家小姐一眼,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輕輕咽了口唾沫,錦兒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反正她的命是小姐給的,就算是死她也會陪著小姐。
“你考慮清楚了,真的不要?”寧親王的這句話,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語調不帶一絲情感,說是詢問卻帶著深深的威脅之意。
“請寧親王收回?!币猎娐宓囊庾R堅定,完全沒有因為寧親王的威脅而改變決定,因為她生平最討厭別人的威脅。
只見寧親王一腳揣在了錦兒的胸前,伴著錦兒的驚呼,就見她被眼前的男人踹出去老遠。
伊詩洛爬起身想去查看錦兒的傷勢,卻被寧親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手腕,隨后也不顧伊詩洛的反抗,拖著她就朝內室走了去。此刻,站在不遠處的洪兒早已嚇得腿軟,哪還有站起身的力氣,至于剛才被踹出去老遠的錦兒,剛想爬起身救小姐,隨即胸前一陣悶痛,昏死過去。
就在伊詩洛快被拉入內室的那瞬間,皓月卻猛地跳出來,擋在寧親王面前,嘴里發出一陣陣的低呼,像是在警告寧親王,若他敢對它主人做什么,那么它就是拼死也會救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