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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起,落下,靈力之波猶如赤水奔騰,直向衣衣左側揮去,擦著她的臂膀而下,衣衣不得不閃身躲開,電閃火光間,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上前,奪過她手中之劍,順勢劍尖只指她咽喉。
我只出了一招便將衣衣制住,霎時間她先是難以置信,躊躇一會,她又是滿臉不屑,輕笑道:“有本事,你殺了我???”
我心中火氣徒然而生,從未想過將她如何,奈何她從不領情。兩道凌厲的目光掃向她,我故意將劍尖又逼近了些,她終是后怕地微微挪了腳步。
見狀,我冷笑道:“論打架,你衣衣十個也不是本座之對手,今日香盈袖一時失了做婢女的本分,禍從口出,但你將才那一掌,已將其余人等震得血肉模糊,將香盈袖打得半死不活,她已得到了相應的懲罰,若你再想動她,先問問本座同不同意?!?
“你們這是作甚!”
正在此時,天后率一眾人急急忙忙趕來,怒道。
“母后!”
衣衣大喊,話音道不盡的委屈,天后瞟了眼地上幾個殘缺不全之軀,又見我劍指衣衣,出口諷刺道:“怎么?趁你父君不在,你這是要造反么,殘殺手足?”
我未理會她的陰陽怪氣,扔下劍走向香盈袖,邊為她輸入真氣,邊問:“能走么?”
小丫頭勉強點頭一笑,竟笑出了淚花:“魔君,我們,我們走罷,回不死山?!?
見她虛弱至此,且一切都是為我,我心中頓時只覺五味雜陳,連連點頭:“本座這就帶你回不死山?!?
我將香盈袖扶起,衣衣忽然上前阻攔:“不準走?!?
我只覺心中有一團火呼之欲出,難以控制,我心里明白,我若再不離開,接下來就不是血肉模糊那般簡單了,遂斥責道:“讓開。”
衣衣正欲再說個什么,天后搶先道:“衣衣,讓她走。”
我無心在管那母女二人竊竊私語個甚,一心只想著先扶香盈袖回房。因她心脈被傷得實在太重,是以只能先回房給她服用些藥物,護住心脈方能策羅羅回不死山。已是日落西山,夕陽西下,昔日那個活蹦亂跳的丫頭此番就那般躺在榻上,安靜得甚至都看不到她起伏的胸襟。
我愣愣地站在榻前,很是愧疚,我陸離出生以來,許多人對我皆是敬而遠之,只有她,雖說往日里話多如水,但總是時不時地給我帶來歡樂與笑聲。見她不動,我驚慌喊道:“袖!”
半響后,榻上傳來一聲弱弱的:“魔君,奴婢在?!?
聽她答我,我提著的一顆心暫且放下。
又過了一會,她虛弱地喊道:“魔君!”
我忙上前,她微弱的話音響起:“魔君,香盈袖此生能得你如此庇佑,實在是,是十生有幸,您是世上最好的主子,若,如有來世,奴婢還想服侍您……”
我忙打斷她:“休要胡說,本座沒讓你死,你便不能死,陰司若敢將你收去,本座便打得他滿地找牙?!?
香盈袖話音越發微弱:“魔君,您曾道,我們要文明做人。”
……
傍晚時分,香盈袖臉色已見好轉,我簡單整理了番行李,將攸冥贈的鴻鵠羽小心翼翼地裝進兜里,又將崆峒印裝上,心里盤算著待將香盈袖送回不死山,我便攜崆峒印去會會那魑魅。
收到衣衣贈我的七彩娃娃時,忽覺心中頗感不適,或許是因為那份親情難能可貴,我將這份禮物視為珍寶,每晚放在枕邊,此番被衣衣如此一鬧,由此心生芥蒂,所以覺著不甚愉快。
一切準備就緒,欲走之際,一小宮娥急急忙忙跑來,連禮都未行,便道:“公主,司命找您,他道有非常重要的事須告知于你?!?
我皺眉問:“你可知何事?”
宮娥頓了頓,才說:“好似與攸冥神君有關?!?
曾幾何時,攸冥的事,我便尤為上心,這幾日雖沒刻意打探他的消息,但每聽及有關他的戰況時,我卻難以挪開離去的步伐。
這廂聽此一說,心中不免覺著忐忑,心想莫非他出事了?躊躇良久,我讓香盈袖在房中稍等我片刻,便火急火燎出了門去。
奈何,有心之人若是誠心設計給你下套,很多時候,往往我們都是措不及防的,別人如此,我亦如此。這便是人的弱點,一個人只要有了弱點,別人便會輕而易舉地找到攻擊你的切入口。而我,弱點太多。
過不多時,我自只言片語的對話中,察覺出了宮娥的破綻,待我意識到自己種了調虎離山之計飛奔回房時,香盈袖已不知去向。
我對著空曠的房間大笑了幾聲,心中怒火似乎欲將我燒盡,疼痛之感難以言表??磥恚行┤耸遣灰姽撞牟坏魷I,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鮮血不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