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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徹底走完已是后半夜,屋內終于恢復了寧靜,一室的寂靜,我想清了許多東西,難怪適才攸冥問那酒壺是不是我的;那么之后我的一系列忙活也并非是他真想吃下酒菜,而是他料到有人會找上我,遂找了個做菜的借口將我拌住罷了。
我道:“酒壺呢?”
攸冥一揮手,那酒壺現于眼前,之前我從未注意過它,以為只是普通的酒壺,此時再細細一打量,此物果真不簡單。也就是說,司命一早便知道,但他并未告知于我,只因他是司命,泄露了天機,便有違他的職責,此乃常理中的事。
攸冥再一揮手,一個崆峒印就此呈現在我面前,發出耀眼的光芒。只是這魑魅鬼君拿了崆峒印,卻又為何不帶走,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難不成只為陷害我?
我問:“你早知此物不簡單,為何一早不提醒我?”
攸冥道:“提醒你又能如何,難道你還回去便可了事?”
誠然,還了也不見得就此了事,還回去,屆時便坐實了我與魑魅鬼君勾結盜取崆峒印的罪名,我不在乎名聲,但我魔族卻不能不在乎。我喃喃道:“看來此物還確實是個燙手山芋。魑魅鬼君這招可算是絕了,他這是讓我輕自將這崆峒印雙手乘到他面前呀?!?
我尋思著傍晚時分他二人八成是取到了崆峒印,因守衛森嚴他們帶不出去,遂只得先轉移到我這里。
攸冥道:“為何要隱瞞你見過魑魅的事實,你大可將責任全推到他身上?!?
腦中閃過那日赤水邊他說自己無名無姓,他就那般站在赤水邊上,黃昏下,身形顯得尤為孤獨,我總覺著他并沒世人所說的那般壞,遂回道:“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是不可以出賣的。”
攸冥默了一久,又說:“此事我會去處理,你繼續毫不知情便可?!?
我打量了他一會,此人時而笑得陰險狡詐,時而笑得溫文爾雅,時而說話放蕩不羈,時而又令人心生敬畏,究竟哪一面方是他的真面目,我不禁對他的好奇之心油然而生。
我舉杯敬他:“多謝你一次又一次地出手相救!”
那廝又是邪邪一笑,乃道:“怎么謝?又是無以為報唯有來世做牛做馬方能報答?”
我:“……”
又過了幾日,崆峒印被盜之事傳至四海八荒,猝然間眾人議論紛紛,某些潛藏的黑暗勢力也因此而蠢蠢欲動。
而自那日以后,衣衣沒再來找過我,我知道,我還欠她一個完整的解釋,然卻是一直尋她不到。
崆峒印一日沒被找回,我便遲遲未回不死山。這日正是正午十分,空中陽光明媚,院中花開不敗。香盈袖端了壺茶跨進房門時,我正在打盹兒打得不亦樂乎。
小丫頭一聲尖銳的:“哎呀!”
嚇得我險些磕在桌案上,又聽她道:“魔君,奴婢才發現,您自小便佩戴的那枝珠花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可真是聰慧,珠花被攸冥拿去也有些時日了,她居然才發現,果真是遲鈍出了一個境界。我道:“既然是寶貝當然不能隨時佩戴了,重要的寶貝自然得重要時刻方拿出手,你見過誰有事沒事便將自己的家底亮出來的?”
小丫頭撇了撇嘴角,喃喃道:“您這家底也太寒磣了罷?!?
談笑間,房門被“啪”一聲推開,衣衣雙眼血紅,瞪著雙眼睛邊進門邊吼道:“陸離,你可真會演戲,你那珠花早已贈給了攸冥神君。我信你,讓你幫我,倒給你尋了個與神君獨處的機會,我的錦盒你未將其送出,卻將自己的珠花送了神君,你好叵測的居心呀。”
錦盒未送出,乃是攸冥拒收,然衣衣癡情一片,我卻不忍心言明真相。只得道:“衣衣,錦盒未送出卻是事出有因……”
不待我說完,衣衣淚水滾下,又道:“什么因?因便是你與攸冥深夜私會,那日父君明明看出了你再包庇魑魅鬼君,卻替你打掩護,你一來,將我什么都搶去了。今日攸冥替你將崆峒印找回,在大殿上轉身時不甚將珠花拉落,眾多人皆看在眼里,都在傳神君與你已私定了終身,道你二人乃一對男才女貌的璧人,而今你高興了罷?”
衣衣說完,頭也不回地便哭著出了門去。我叫了幾聲她不應,只得對香盈袖無奈道:“這誤會似乎越發深沉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