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崆峒印之事,天宮實則至今仍還動蕩不安,崆峒印失竊一事對九重天的威脅而言,就好比自己的看家本領(lǐng)被別人偷窺了去那般,隨時都面臨著被取代的威脅。
那日我被父君的態(tài)度所氣到,遂沒往深層思索,此番靜下來一陣深思,方明白父君肩上責(zé)任重大,而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少人正虎視眈眈地窺視著九重天這個昌明隆盛之邦,詩禮簪纓之族,花柳繁華之地,溫柔富貴之鄉(xiāng)。在親情面前,他往往不能流露得太多,這就好比當(dāng)年他與娘親的糾紛一樣,不是簡單的對錯便能評定。
那日魑魅鬼君勞心費(fèi)神上九重天拿崆峒印卻又不帶走,我想這之中定有什么蹊蹺。這幾日天宮有些不大平靜,留守各方的官員也都被召上了九重天,整日待在議事房中,也不曉得他們在共商何等大計;如此氣氛,不得不令人有些惴惴不安,總覺著這四海八荒并非眼中所見的那般平靜。
我派香盈袖回魔族查了幾次崗,得知娘親自我走后便回不死山主持了大局,這讓我頗感欣慰。
只是近來我越發(fā)不對勁了,時不時便覺著自己內(nèi)心頗為浮躁,那種浮躁并非簡單的詞匯可以比擬;記得那日香盈袖為我上茶,小丫頭只不過一不小心將茶水濺了幾滴在案幾上,我便勃然大怒,甚至還將茶杯捏得粉碎。
當(dāng)然,更離奇的是對于這一系列動作我皆是一無所知,而是回神后香盈袖顫抖著身子告知于我的。
她道:“魔君,方才奴婢見你雙眼血紅,在此之前,奴婢從未見過您有如此一面。”
對于她的訴說,我當(dāng)時還半信半疑,但幾天后,我又作出了同樣的舉動,而對于這次自己的行為舉止,我卻記得個大概。
我雖不才,但往日里自己從不會這般待我的侍衛(wèi)、隨從亦或者侍女,縱使他們真的做錯了事,我也從未動過如此大的怒;因此自我察覺到自己不時便會喪尸理智后,便倍感惶恐,然也不敢貿(mào)然同誰人說起,或許在我內(nèi)心深處,對于魔女一說,我還是很介意的。
我尋思著自己之所以會如此,許是因為身體里流了一半魔血的原因。為尋凈化心靈,消除魔障,我將時間打發(fā)在了藏書閣里。
這夜,月黑風(fēng)高、月濺星河,獨影闌珊,我拖著萬般不情愿的腳步走進(jìn)了藏書閣,好在諾大的藏書閣里當(dāng)時空無一人,這給我留了足夠的空間。
對于我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者來說,就看書而言,委實有些為難我了,因此我在藏書閣中溜達(dá)了半響也沒找到本合適自己的書本,問題是我連自個兒想看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就這般來來回回又翻閱了良久,目光被一本天書上的詞所吸引,天書上說:“昨夜西風(fēng)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只是寥寥幾句,那種離別時的掙扎與不舍卻已深深貫徹到我腦海里,我不曉得自己為何會生出這般不著邊的念頭,畢竟我長這么大以來,并不清楚思念為何物!
“昨夜西風(fēng)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我口中反反復(fù)復(fù)地念這這首詞,一副書生模樣在藏書閣中四處游蕩很是愜意。
兒時我也曾有過女兒夢,見宮娥們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腳步輕盈很是好看,也曾跟著學(xué)過些許。怎奈卻被人笑話,彼時的世人思想頗為保守,遂說我堂堂一魔之君,怎也會學(xué)那些風(fēng)塵女子“騷手弄姿”,竟做些有失身份之事。
畢竟年少無知,居然將此話耿耿于懷多年。自那以后,除了一如既往地喜歡紅色外,便不再重視有關(guān)女兒家的任何舉動,那時候以為似一個男兒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便能強(qiáng)大,遂也學(xué)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久而久之,我也確實變得足夠強(qiáng)大,至少,護(hù)魔族萬年間來很是安寧,不受欺壓。
想到此處,又恰逢四下無人,心尖兒時的愿望忽被勾起,遂開始不自覺地翩翩起舞,只是年代久遠(yuǎn),多年未學(xué),腳步略顯笨拙。一時興起,我便哼起了曲子:“情到深處看我用美麗為你在舞,愛到痛時聽我用歌聲為你傾訴……”
雖說比不上世人所說的“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華筵九秋暮,飛袂拂云雨。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但我卻舞得頗為盡興,且內(nèi)心的浮躁已退去了不少。
空曠的藏書閣中,我舞得正投入時,只聽“啪”的一聲書本落地之音,響聲回旋于每個角落,本就空曠的房屋,經(jīng)此一聲巨響,嚇得我殺人滅口的心都有了。
我并非是被聲音所嚇到,而是被人撞見自己在起舞而嚇到。絲絲涼風(fēng)自房檐上掠過,吹動燭影微斜,眸中登時生出淺淺殺意,霎時間,空氣中彌漫著戰(zhàn)火硝煙的味道,就連呼吸都變得尤為承重,我一步步接近書柜,沉聲道:“出來!”
聽得出那人微微挪動了下腳步,卻不曾有走出來的意思,我心中火氣陡然而起,伸手劈開前面的書柜,未見有人;手起,落下,伴隨著一道光彩奪目的火光、一聲不大不小的響動,又是一面書柜被我劈開,如此周而復(fù)始,我一路“過關(guān)斬將”劈到墻角處。
眼看只剩最后一面書柜立于我二人之間,我輕笑道:“還想逃去哪里?”
這廂我手再起,欲一掌將那最后的屏障劈開,誰承想那廂伸出去的手忽被人隔空抓住,只是剎那,我人已被一股難以抗拒之力拉到墻角處,并背靠在墻上。
這角色互換得忒快,適才還威風(fēng)八面的我轉(zhuǎn)眼便落了下風(fēng),被來人圍在了墻角處。待我看清那抹玄影,脫口道出個“攸冥……”,唇角也被一片溫潤蓋住,且毫無溫柔與春風(fēng)細(xì)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