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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將其引開,是以速度不快不慢,蠱雕身形委實太大,每邁出一步,皆會引起腳下的路山崩地裂,所過之地皆被毀于一旦,烏蒙磅礴的群山在它腳下如同泥丸一般,不堪一擊。
索性他所過之地暫無人煙居住,否則必將量成災(zāi)難。我邊將它引開,邊道:“孽畜,難道你造孽還不夠么,還不回頭?”
蠱雕顯然已被我激怒,嘴里不停地朝我吐著東西,我左頓右閃避開攻勢,口中之物落在山尖上,再細(xì)看,那山尖瞬間被侵蝕為平地,溢出難聞黑色氣體,不難看出將會寸草不生。
我未理會,依舊往山的另一頭飛去,遠(yuǎn)離人群,我方能將其感化。若是憑功夫真打,眼前的蠱雕怎是我對手,但彼時我生為佛家弟子,報的也不過是一顆以慈悲為懷的心罷了。
又跋涉須臾,忽進(jìn)入一處仙境,云霧繚繞山前過,半壁山尖見海日,空中聞天雞,近看山丘像濃霧,將無數(shù)奇峰異景遮的無影無蹤,大風(fēng)吹過,霧氣飄散,種種奇妙景象欣然展現(xiàn)眼前,原看朵朵白云像對對白色的蝴蝶,圍繞山巒,翩翩起舞。
再看高處,則像波濤滾滾的大海,一座座青山只露出一個個山尖,仿佛是大海里的島嶼,時隱時現(xiàn)地屹立在云霧之中。
我雖未見人影,卻感覺此處定有神人盤踞。心中不忍蠱雕將如此仙境弄得滿目蒼夷,遂止住了飛出去的身形,轉(zhuǎn)身欲將它引到別出去。
蠱雕速度之快,非一般人能及,修為尚淺者,不出數(shù)米,定會成為它的盤中餐。我轉(zhuǎn)身之際,又有一團(tuán)白色的東西自蠱雕嘴里吐出,我本想閃身任其落在地上,又恐此佳境頃刻間變得寸草不生。
一番躊躇,我終是自掌中劃出一道道屏障將整座山罩住,頭也不回地往別處飛去。
豈料,此番那蠱雕未再追逐于我,而是揮舞著龐大的臂膀撞擊那道屏障。我余光掃過地面,發(fā)現(xiàn)并無甚異常,又閉眼探視了一番,猛地睜眼,心嘆:山中有龍的氣息在此盤踞。
難怪此牲畜拼了命的往里竄,我再化出一道白光擋住前行的路,拿出佛法瓶子,又道:“孽畜,你作惡多端,涂炭生靈,大限已到,既不愿回頭是岸,此后你便在這佛法瓶中度過余生罷!”
牲畜好似聽懂了我的話語,越發(fā)激動,仰天長嘯,吐出更多的物體,就連片片云海已無一幸免,皆被侵蝕。廣袤的云海瞬間不知所蹤,只剩晴天,不見白云。
這廂我口中正碎碎念著口訣,欲將蠱雕收入瓶中,那廂蠱雕一聲破浪滔天的吼聲傳來:“爾等口中所謂的佛法,不過是雷音寺那位控制眾生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今日,本座便要吃盡天下人。你能奈我何?”
那蠱雕回頭瞟了我一眼,只聽我手中“砰”的一聲巨響,佛法瓶當(dāng)場化為灰燼,我稍稍后退,笑道:“原來閣下并非蠱雕,而是我佛門中人!”
蠱雕親哼了一聲:“區(qū)區(qū)蓮座,你能奈我何?”
蠱雕龐大的臂膀一揮,力量之大并非我能承受,連連退出數(shù)米開外,待站穩(wěn)腳步,那畜生已撞破我布置的屏障。
眼看蠱雕即將踏平山峰,我迅速使出佛繩將其套住,蠱雕受制,憤怒地對著我嘶吼,又道:“不知天高地厚,死有余辜!”
血盆大口張開,吐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我雙手緊緊拉住佛繩,抽不出手應(yīng)對,是以活生生挨了一道白光。白光似劍,刺進(jìn)體內(nèi),頓時血染白衣。縱使鉆心之痛遍布全身,我仍舊未放手。
只是說道:“今日,今日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定要將你渡回正道!”
又是一道白光刺進(jìn)體內(nèi),鮮血隨風(fēng)飄下九天凌霄,我目光如炬,雖疼,然卻未哼出半聲。蠱雕見我死死地拽著佛繩,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終是怒道:“難道那位都是這般與爾等說教的?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送你去讓他為你超度!”
殺氣溢出,無數(shù)道白光直奔我而來,那一刻,我想那便是我的圓寂之日。本以為不過區(qū)區(qū)兇獸,將之感化定是不費(fèi)吹灰之力,奈何竟是這般不如人愿……
我向來將生死置之度外,膝蓋跪地時,雙手依舊緊緊拉住佛繩,我微笑著緩緩閉上雙眼,嘴里坦然地念著:“未曾生我誰是我,生我之時我是誰,長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朧又是誰。生從何處來?死向何處去……”
一陣刺骨寒風(fēng)略過,未等到意料中的一命嗚呼,反道聽見無數(shù)身驚天動地的:“砰……砰……砰!”
我猛地睜眼,見遠(yuǎn)山已是火光滔天,黑煙陣陣,本是勢不可擋的白光被突如其來的猛力擋至別處。在看空中,蜿蜒的火龍盤旋于蒼穹之中,龍須飛舞于四周,龍鱗五彩斑斕,猶如微風(fēng)拂過后陽光下的水紋,波光粼粼,整片云海被其投射出的紅光照射得光芒萬丈。
火龍眸中噴火,張開龍嘴道:“爾等若是切磋,何不另尋良地?如此不請自來,叨擾到本君睡覺,該當(dāng)何罪?”
手中佛繩已被劈開白光的猛力斬斷,我不曾有過多的驚訝,世間有如此力量,如此膽魄者,想必便是那燭龍攸冥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