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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廝緩緩道:“法子適才你與吉玉暢談時我已告知帝休,短時間內不會再發作了!”
上古神人就是不一樣,一揮手足以翻天,一跺腳足以覆地!“那你能再捏個法子將吉玉徹底醫治好么?”
攸冥翻了個身似是在把玩著我的頭發,我委實忍得頗為辛苦,正要發作,便聽到:“我若什么都能改變,四千九百年前……”
我堅著耳朵等了半響,也沒聽到四千九百年前之后還有什么所以然。感覺到他又挪進了幾寸,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神君想必也不屑于做那登徒子色狼之類的事罷?”
那廂攸冥反倒一陣輕笑,“委實不能怪我,只怪這被褥太窄了些!”
我方轉過身,誠然是因為我怕鬼將被褥裹了些許,然這被褥也跟這寬大地床榻忒不對稱了罷?“你不要告訴我不死山上沒有能配這床榻的被褥,是以鹿蜀便運了這么窄的被褥過來!”
攸冥笑意更濃,我眼睜睜看著他點頭,再眼睜睜看著他拉了被褥蓋上,嘴角劃過一絲玩味:“我怕冷!委實有些對不住,若有什么讓你不自在的地方……你忍著罷!”
此等無賴,我盡無言以對。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竟讓我找不到合適的詞去反駁。我總不能說:無妨,無妨,你再靠攏我一些罷!
他會怕冷?傳說中的燭龍可是不吃不寢不休不眠的。左右我也賴不過他,索性不予理會,要真發生什么吃虧的也不會是我,畢竟人家那么好的皮囊,我也虧不到哪里去。是以我便放心與周公殺棋去了!
睡意朦朧間聽到耳邊一聲長嘆:“竟等了你四千九百個層林盡染、春雪融化,你說話委實不算話了些……”
這夜我做了個夢,夢里的女子紅衣飄飄,畫面美得很是不像話,然美人卻一身鮮血淋漓地躺在一片靛青色的祝余花海之中。看不清女子容貌,卻能感受她似乎疼得厲害,紅衣女子雙眼緊閉,滿天的祝余花竟似大雪紛飛般飄落在她身上。
半空中有長龍在云中穿梭,叫聲哀怨而惆悵,久久盤旋不肯離去。此番場景唯美得有些凄慘,凄慘得今人著實有些心痛……睡夢中感覺有人雙手摟了我,我沒多做揣測,翻了個身踏實地睡去。
次日清晨,山間蟲鳴鳥叫的聲音悠悠然飄進我耳中,聲音樂此不倦地唱得頗為歡快,但凡有條縫卯日星君都會拼命地往房里湊,光線刺得我雙眼有些難受。半醒半睡間似是想起了什么,一個翻身翹起身來,房中除了我還是我。不曉得攸冥神君什么時候已離去,竟連句道別的話都不曾有,往后許是不會再見了罷!
起身穿好鞋子捯飭了一番,舉步出門去,這廂我剛打開門,那廂不遠處的帝休樹下傳來一聲響亮地牛叫聲,我大喜,激動地沒把持住自己,大叫:“阿牛!!!”
趴在牛背上打盹兒的佩玖一個不及防滾到了牛肚子下,半響爬起來后,拼命地朝著我笑得似朵爛市花:“昨夜我夜觀星象,東南方有妖星現世,琢磨著你會有危險,是以便連夜又趕到了少室山!”
我瞟了一眼佩玖,他向來鬼話連篇,一想到前日竟棄我于不顧,師兄妹的大船說翻就翻!我對著阿牛一陣又親又摸,它今日頗為反常,想是我這紅衣勾起了它的獸性!“阿牛?。∧阏f你來就來罷,何苦白費力氣駝這二愣子白眼狼呢?這番你吃多少青草也補不回來了!人心險惡,都怪你太過于年少無知??!”
佩玖那二愣子嘴角一抽一抽的,一身粗布麻衣許是特意洗過,倒是干凈得很。佩玖巴巴地湊向我,自懷中掏出個大餅,遞給我,憨笑道:“瞧我特意給你帶的大餅,乘熱吃吧,一路上我怕它冷了你吃著不香,是以特意放在衣服最里面,用體溫給你加著熱……”
滿嘴的大餅硬生生被我噴出數米開外,踢了佩玖一腳:“你個俗人,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你送到離恨天去!”
佩玖笑得更厲害,“我還背了荊條,你尋思尋思要如何抽打我,是吊起來打還是我趴著讓你打?”
這次輪到我嘴角抽抽了,定睛一看他果真背了幾根荊條,然那荊條最長的不過筷子那般長,我很是無奈地搖頭,佩玖委實已膿包到無可救藥的境地!
我言歸正傳道:“此番你來莫不是又想讓我嘗那人生的挫敗罷?”
這廂佩玖自懷中掏出一個錦囊和一個香囊狀的東西,“非也,這廂我來便是隨你趕往狂山取那麒麟草的!師父說錦囊是給你以備不時之需的,至于這香囊嘛,師父說能遮去你身上僅有的微薄仙力,以便你能順利地混進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