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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國學(xué)大師梁啟超（二）

第二天，一大早，梁啟超便是將胡振宇叫醒，來到黃浦江畔的一處空地上。

“梁先生，為什么帶我來這里。”胡振宇臉上帶著些許的稚嫩，問梁啟超道。

“把眼睛閉上，靜靜地聽，別的生么都不要問。”梁啟超沒有多解釋。一個時辰過后，梁啟超，叫胡振宇將眼睛睜開，梁啟超一樣的什么也沒有說，帶著胡振宇回到了胡府。

胡振宇和梁啟超一起用過了早飯，梁啟超把胡振宇到了書房內(nèi)，書房里面的布置非常特別，座椅板凳已經(jīng)全都不見了，只有墻上用大大的字寫著的一篇文章。梁啟超二話沒說，轉(zhuǎn)頭走開，將門從外面用鎖頭反鎖上。

晌午時分，門開了，梁啟超和胡振宇用過了中午飯之后，梁啟超告訴胡振宇，去睡覺，一個時辰之后，便會來叫醒他，胡振宇一天都沒說話，只是，梁啟超讓他做什么他便是做什么，但是，胡振宇大概已經(jīng)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了，一個時辰之后，果然，梁啟超準(zhǔn)時的叫醒了胡振宇，下午的時候，梁啟超給了胡振宇一個字貼本子，上面有三十多頁紙的樣子，讓他在一下午的時間內(nèi)，寫完，胡振宇認(rèn)認(rèn)真真的起了功課，這一天胡振宇一本書沒拿，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梁啟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而，胡振宇的臉上的笑容卻更濃了。

入夜，梁啟超把胡振宇叫到了身邊。

“站好了，錯一下，一下戒尺，聽到了沒有。”梁啟超說道。

“是梁先生，您問吧！”胡振宇已經(jīng)猜到梁啟超要說什么一般。

“今天早上，在黃浦江邊聽到了什么？”

“青，取之于藍(lán)，而青于藍(lán)；冰，水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guī)。雖有槁暴，不復(fù)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xué)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臨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聞先王之遺言，不知學(xué)問之大也。干、越、夷、貉之子，生而同聲，長而異俗，教使之然也。詩曰：“嗟爾君子，無恒安息。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長于無禍。”胡振宇背道。

“呵呵，一字不落，振宇你是怎么聽清楚的？”梁啟超自己就因為這第一項，當(dāng)年被自己的教書先生，打的皮開肉綻，因為右手要寫字所以教書先生都是打左手，左手打爛了，便是向腿上打，古人常說，‘棍棒之下出孝子，嚴(yán)師手下出高徒’老師的嚴(yán)厲最后都會成就學(xué)生的偉大，當(dāng)年，梁啟超的先生把他帶到小溪旁，就開始背誦一篇古文，回到家里，就問梁啟超聽到了什么，溪水聲音那么大，梁啟超啥也沒聽到，結(jié)果被好頓胖揍，可是，今天的胡振宇，盡然一字不差的背誦了出來，這個，真叫人稱奇。梁啟超從這一刻起，開始覺的準(zhǔn)備戒尺有些多余，應(yīng)該準(zhǔn)備些糖才對，這胡振宇的記憶力有些超越常人。

“沒什么難的，黃浦江的水，是有聲音，可是，，我只想聽我感興趣的事情，梁先生你說的古文我雖然沒有讀過，可是，聽您誦讀了這么多遍，還是能多少記住一些的。”胡振宇沒有說謊，這片荀子《勸學(xué)》自己之前確實沒有學(xué)過，只是在黃浦江邊，梁啟超背誦了幾遍，胡振宇就輕而易舉的記住了，這就是能力，這種能力很多人都有，甚至說，說有人都有，可是，人們記住的點，是不一樣的，正巧，胡振宇對于這個點，甚至說，很多點都有興趣，這就是為什么梁啟超讀了幾遍，胡振宇也就全都記住了。

“一次通過，不代表次次通過，明天早上繼續(xù)。”梁啟超雖然嘴上這么說，可是，心里歡喜的緊，沒想到，這胡振宇的能力這般的出眾，看來自己今后的教學(xué)工作，沒有那么繁重了。

“第二點，那篇文章，你記住了多少。”梁啟超拿來了一張紙和一支毛筆，遞給了胡振宇。意思很簡單嘛，開始寫。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風(fēng)《赤壁賦》文徵明書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東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fēng)，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于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余音裊裊，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胡振宇一字不落的寫出了《赤壁賦》然后講卷子遞給了梁啟超。

“你是？第一次接觸，這篇文章？”梁啟超有些難以置信，胡振宇，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通篇背誦了《赤壁賦》，而且，字跡也是有了明顯的提高，距離最好的館閣體，還只差那么一小步。這個胡振宇，越來越讓自己欣賞了。

“是的”胡振宇很肯定地說道，其實，胡振宇沒有騙人，他的記憶里超群，甚至說，超過了一般人，梁啟超這樣的國學(xué)大師，缺少的也是就是，胡振宇這種天才般的記憶能力。

“那你說說，對這篇文章的理解。”梁啟超說道，他到底，要看看這小子能理解幾分

“是，梁先生！第一段，寫夜游赤壁的情景。蘇軾與客人在赤壁之下，投入大自然懷抱之中，盡情領(lǐng)略其間的清風(fēng)、白露、高山、流水、月色、天光之美，興之所至，信口吟誦《詩經(jīng)?陳風(fēng)?月出》首章“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把明月比喻成體態(tài)嬌好的美人，期盼著她的冉冉升起。與《月出》詩相回應(yīng)，“少焉，月出于東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間。”并引出下文作者所自作的歌云：“望美人兮天一方”，情感、文氣一貫。“徘徊”二字，生動、形象地描繪出柔和的月光似對游人極為依戀和脈脈含情。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白茫茫的霧氣籠罩江面，天光、水色連成一片，正所謂“秋水共長天一色”。游人這時心胸開闊，舒暢，無拘無束，因而“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乘著一葉扁舟，在“水波不興”浩瀚無涯的江面上，隨波飄蕩，就好像在太空中乘風(fēng)飛行，悠悠忽忽地離開人世，超然獨立；又像長了翅膀飛升入仙境一樣。浩瀚的江水與灑脫的胸懷，在作者的筆下騰躍而出，泛舟而游之樂，溢于言表。這是本文正面描寫“泛舟”游賞景物的一段，以景抒情，融情入景，情景俱佳。

第二段，寫作者飲酒放歌的歡樂和客人悲涼的簫聲。作者飲酒樂極，扣舷而歌，以抒發(fā)其思“美人”而不得見的悵惘、失意的胸懷。這里所說的“美人”實際上乃是作者的理想和一切美好事物的化身。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這段歌詞全是化用《楚辭?少司命》：“望美人兮未來，臨風(fēng)恍兮浩歌”之意，并將上文“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的內(nèi)容具體化了。由于想望美人而不得見，已流露了失意和哀傷情緒，加之客吹洞簫，依其歌而和之，簫的音調(diào)悲涼、幽怨，“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余音裊裊，不絕如縷”，竟引得潛藏在溝壑里的蛟龍起舞，使獨處在孤舟中的寡婦悲泣。一曲洞簫，凄切婉轉(zhuǎn)，其悲咽低回的音調(diào)感人至深，致使作者的感情驟然變化，由歡樂轉(zhuǎn)入悲涼，文章也因之波瀾起伏，文氣一振。”胡振宇娓娓道來。

“漂亮，漂亮，以后繼續(xù)堅持。”梁啟超沒有想到，這胡振宇，盡然有這般超人的理解能力，真實像其父和其叔父說的那樣留學(xué)國外，簡直是大清的損失。而且此刻的，梁啟超在沒有別的語言來夸獎自己的這位學(xué)生，只能說，確實干得漂亮，大清少了這樣一個文臣，確實少了一位優(yōu)秀的人才。

“梁先生，那接下來那？”胡振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