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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這一口,陳風感覺他已經(jīng)將肺腑都噴了出來,剛剛他吃了云天一整道颶風拳,高速旋轉(zhuǎn)的風快要將胸膛穿破。
“你,你!”現(xiàn)在的云天顯然更加狼狽,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認為陳風和自己一樣都是道修,即便有些古怪,但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和自己近身肉搏。
他沒有想到陳風竟然會選擇硬吃自己的一記道法,只是為了給自己一拳。
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拳,將他打飛出去幾十米。
眼前之人,金剛佛體,不亞于凈空。
“轟隆,轟隆。”云天忍痛趕快逃離原地,身后的碎石飛速滾下,轉(zhuǎn)瞬間就堆成了一個小石山。
云天的背部已經(jīng)凸起來了,骨渣真切地戳在肉里,每一次移動,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知閣下是佛門的哪位弟子,竟然偽裝成一個道士來偷襲我,閣下所言的光明正大是否指的就是這些。”云天終于拔出了碧血劍,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殺死面前這個面具人,不計后果,他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恐懼了。
劍身透徹發(fā)青,陳風感到自己的心里微寒,他看著云天,不愿意再浪費口舌。
陳風第一次知曉道法的交鋒竟然如此劇烈,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正面沖突就是剎那間的決勝,勝利一方就是輸?shù)母俚哪俏弧?
十余記道法互探虛實,陳風知道自己的靈力依然竭盡,無奈之下,只好選擇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換命之術(shù)。
云天一步一步,披頭散發(fā)地朝著陳風走來,拖著一把長劍,在地面上摩擦出陣陣的火花。
“咳咳”陳風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只剩下最后一招了,風凌天下,玄階中級的道法,這一次,這把風之劍雖然不及以前那般巨大,卻變地更加凝實了,微微透著翡色。
云天已經(jīng)不能再等待了,每一次交手,他能感受到對面都在飛速地進步,這個人,在道法上的天賦前無古人!
“這竟然是玄階中級的道法!”云天看著露出崢嶸的利刃,陳風的這式殺招,終于初入門檻了。
之前陳風所施展的道法,總少些神韻,徒有型而無靈,但是這把有靈之劍卻給了陳風一記點醒,道法追求的不僅僅是鐘秀靈氣,更重要的是奪天地造化之姿。
看著飛來的風劍,云天輕輕地抬手,“?。 ?
他面目猙獰,狠狠地劈了下來,無形之劍最終不敵傳世之刃。
煙消云散,在空氣中甚至都沒有一絲絲波瀾。
陳風的心里也沒有任何波瀾,他靜靜地看著大口喘著粗氣,一步步逼近自己的云天,閉上了雙眼。
今日,得到之物已然足夠,窺道法之密門,察己身之長短,最重要的是,他悟道了。
悟的是佛門之道,得的是佛家真言。
沒有選擇,他張開了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唇很干澀,他感覺到世間的一切都靜止了,連地上的一沙一石都矗立不動。
云天也是那樣,滑稽地維持著向下劈砍的姿勢。
陳風睜開了雙眼,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最終,他還是沒有發(fā)出那一聲,只差一步,卻如同天塹。
陳風感覺很累很累,心滿意足地關(guān)上了眼簾。
陳風周圍的小石塊緩緩在風中散成沙礫,一吹即散,云天手中的刀掉落到了地上,碧血劍刃,終于蒙塵。
云天的衣服似乎是被風刮破的吧?一點點變成碎屑,他慢慢地跪在了地上,低下了高傲的頭,在世界漆黑的前一刻,他的腦海只有四個字在回響:皈依佛門。
佛家真言,真于心,難于言。
……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道人從高聳入云的峽谷之巔緩緩落下。
“青山,我知道你恨我,但......”他的聲音是那么苦澀,如果仔細觀擦,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發(fā)髻之間染上的斑斑銀絲。
“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那就不必再說?!睄{谷的入口,進來了一個病殃殃的身影,他扛起了倒在地上的陳風。
這個人,就是天清派的宗主,歐陽青山。
“數(shù)年之交,不過幾句承諾,你知道我在說些什么,我不會阻攔,我也不會出手,你好自為之。”中年道人看著在夕陽下逐漸被拉長的影子,緘口不言。
他的眉目間時而跳動著喜悅,時而跳動著悲傷,時而跳動著無奈,時而跳動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