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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陳風想要拉起來癱倒在地上的紅衣,然而剛剛一出手,他身體就僵住了,女孩如同爛泥一般,松軟無力。
陳風的心很痛,但是危機感一步步逼近,他不得不扛起紅衣,準備開始亡命逃亡。
靈氣畢盡,強弩之末。
咻!一道身影從密林中飛過,似乎還有一道劍影,輕輕地劃開一切阻攔之物。
樹林里靜悄悄的,掉一根針都能被聽到。
眨眼功夫,那人竟然再一次回到了原地。
“不對啊,我剛剛一直緊緊跟到了這里,怎么突然之間連腳印都沒有了?”停下了的那人,不就是云天。
云天很急躁,如果今日被那兩人脫逃,天道宗的顏面也會因自己盡失,而山頂付出的慘痛代價,也會讓自己的處境更為艱險。
他必須找到那兩人,他沒有選擇。
云天的頭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微喘著粗氣,仔細搜查過幾遍之后,無奈地離開了。
云天前腳離開,他曾經靠過的一棵老樹上,掉下了兩個人,狠狠地栽到了地上。
恩?陳風似乎看到了面前有紅色的影子在搖曳,“紅衣!紅衣!”微微低喃。
這一覺,從白天睡到了黑夜,陳風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好暖和。
陳風的面前,有一堆篝火在散發著光和熱。
紅衣呢?陳風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一個熟悉的人影,坐在他的對面。
“你來了。”看著那張年輕而又蒼白的面孔,陳風不由鄭重了語氣。“帶她走!”
“恩?”紅衣的父親,也就是魔煞宗的宗主,詫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少年,這個答案,和他想象的并不同。
“你,不想跟我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一想到當時無奈離開的大師兄,陳風的心里就愈發沉重,是啊,自己的宗門注定要與眼前之人殊死之爭。
陳風看了看安睡的紅衣,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頭,伸出一半,猶豫了一下,“唉!”陳風嘆了一口氣。
“紅衣怎么辦?”陳風死死地盯著眼前之人。
堂堂一宗之主竟然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未來,他從來不敢想象未來。
氣氛很尷尬,氣氛很緊張,陳風毫不退讓。
“我不死,她不死。”過了很久,他吐出了這幾個字,他很難堪,這句話,他似曾相識,他竟然能夠做的,不比這個不到十五歲的孩子多。
“我叫炎陵,身份你已知曉。”紅衣的父親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安睡的紅衣。“你,很有意思。”轉身到了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輕輕地低語。
然而,陳風卻聽不到了,他再一次栽倒在了地面上,一己之力在短時間內擊倒同級對手若干,還帶著一人亡命地逃亡,他真的累了。
夜色如幕,月光如訴。一個黑影挾裹著一個柔弱的身軀,如同蜻蜓點水,微微飄過一個個樹尖,風不止,樹卻靜。
世界很安寧,卻似乎蘊含著洶涌。
“你為何要來?你也想殺我?”黑影停下了,在他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峰頂隱約有衣擺在搖曳,那個身影,那么蕭瑟,那么孤寂。
“他們不可能放過任何漏網之魚。”一道微微沙啞的聲音似乎從天上傳來,這一聲竟沒有打破這萬籟俱寂。
“果然是他們,斬草除根嗎?”紅衣的父親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那般苦澀,那般怨恨,那般無奈。
“他日,戰場相見,我希望能夠死于你手,我感覺到,你有這能力。”他真誠地看向那道身影,“但是我想要殺一些走狗,想必你也會贊同。”
“你!”山巔之人竟然微怒,看著這位戲謔自己的老友,下一面,就會是天人相間。“往事不提也罷,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對你出手。”
“我會幫你討回一些公道的,大戰在即,我的探子好像在那人那里看見過……”
“一路走好!”山上那人似乎不愿意繼續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