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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各派之中,崆峒派座位離正殿最遠(yuǎn)。靠近的各派幫主功力不濟(jì),救不了東郭年,也不敢救東郭年,惹怒了赤焰龍王,可討不了好。沐王爺、劉掌教和江幫主卻又離得甚遠(yuǎn),待要相救已然不及。
正當(dāng)東郭年閉目待死之際,忽地一道白影一閃而過,碧水龍淵劍光華流轉(zhuǎn)直直刺去,硬生生的擋在了東郭年身前。崆峒門人皆是一喜,這不是適才比劍取勝的那位小道長么,掌門人算是給救下了。
顏如羽眼中光芒一閃,這人來去如風(fēng),道袍飄飄,負(fù)劍而立,不是‘鐘云朗’卻又是誰?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鐘兄這好管閑事的性子當(dāng)真改不了,這般冒冒失失地前去救人,豈不是惹惱了赤焰龍王。赤焰龍王要傷鐘兄性命可是易如反掌,顏如羽想到這里,不禁焦躁起身,向場中奔去。
但沐王爺這等人物尚且不及上前,顏如羽武功低微,如何能夠靠得近?
顏如羽只邁出兩步,赤焰龍王一掌已然拍在了鐘蘊(yùn)朗胸前,鐘蘊(yùn)朗身子騰起,向后倒飛而去。竟從崆峒派座位之前,直飛到了正殿前的白玉臺階之上,重重墜下。
顏如羽離得近,搶上扶起,連聲詢問:“鐘兄,鐘兄,你怎么樣啊,傷的重不重?”
鐘蘊(yùn)朗睜開眼來,一點血紅漸從眼中褪去,見顏如羽一張文氣的臉滿是惶急,確是情切,不禁心中感激:“沒事的,顏兄,我還好。”顏如羽眉頭緊皺,仍不放松,低聲在他耳邊喝道:“你怎么這么好管閑事,真當(dāng)自己是武林盟主了么!”
鐘蘊(yùn)朗無力一笑:“天生的,改不了?!鳖伻缬鹨娝€有心開玩笑,知他是真的沒事,這才真正放心,長吁一口氣。
沐王爺、劉掌教、江幫主和秦長老也都圍了上來,秦長老略通醫(yī)理,上前查看鐘蘊(yùn)朗傷勢。鐘蘊(yùn)朗言道胸口只是微微有些小疼,并無大礙。秦長老伸手往他胸前一探,竟觸到一塊硬物,掏出一看,黑黝黝的像塊令牌。尚未辨明這是何物,已給鐘蘊(yùn)朗伸手接了回去。
鐘蘊(yùn)朗心中一動,原來適才赤焰龍王這一掌拍下,本是必死無疑。但天幸給極北玄鐵所制的煙霞門風(fēng)火令擋了一層,日落紅云甲又擋了一層,這才沒受重傷。
其實他不知道,這一掌拍下之時,自己體內(nèi)的先天罡氣自然運轉(zhuǎn),又擋了一層,這才毫發(fā)無損。否則,便有風(fēng)火令和日落紅云甲抵擋,也得臥床半月不得起身。
這邊眾人驚喜萬分。赤焰龍王那邊卻是峭立無言。
“先天罡氣,先天罡氣?!背嘌纨埻蹩嗨稼は耄骸斑@少年是誰,怎會有先天罡氣?”
東郭年也不管赤焰龍王就在近前,奔到正殿之前,查看鐘蘊(yùn)朗傷勢。赤焰龍王正凝眉思索,倒也沒有窮追不舍。
東郭年一揖到地:“小道長少年英雄,這一身膽識俠氣,東郭我佩服之至。救命之恩,東郭便是肝腦涂地,也當(dāng)圖后報?!辩娞N(yùn)朗慌忙止?。骸皷|郭前輩言重了,小子只是一時意氣,能救得老前輩那可真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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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閑事莫管,你難道不知么?你當(dāng)自己是武林盟主么?”赤焰龍王神情倨傲,斜睨著道袍少年,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表情:“我告訴你,便是武林盟主,也管不了我的事?!?
鐘蘊(yùn)朗微微一笑:“行俠仗義,我輩皆當(dāng)為,難道非得是武林盟主不可么?我救人之舉,不過是隨心而為?!?
“好一個隨心而為。”赤焰龍王一聲輕笑:“小子,你既強(qiáng)要出頭,那今日我便不會與你善罷?!?
話音聲中極其陰冷,場中氣氛似是降到冰點。
劉掌教‘哼’了一聲,大喝道:“望城觀中,豈容妖人放肆!”
聲若雷霆,一片肅殺之氣,場中頓時劍拔弩張,中原西域隨時便起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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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萬分緊張之際,忽聽得腳步索索,又一撥人馬踏入山門,向演劍場而來。
抬眼望去,卻見一位粉面朱唇的裘衣公子,引著幾十號人,單手背負(fù),一手折扇輕搖,踱著步子,輕袍緩帶,來到場邊。眾人向這公子看去,頓覺明麗動人,不可直視。
劉掌教眉頭一皺:“煙霞邪教?他們怎地來了,意欲何為?”
這位領(lǐng)頭的公子,見場上眾人都不說話,輕搖折扇笑道:“怎么?這里正邪齊聚,我煙霞門名列邪教久矣,難道不能來么?”劉掌教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么說,你煙霞門是要相助昆侖了?”
“不不不,我今日來只是看戲的,中原西域之爭,定然有趣的緊?!濒靡鹿幼笫诌B擺,右手卻仍是輕搖折扇,神色甚是俏皮:“諸位繼續(xù),盡興盡興,可莫要為我壞了興致。”
場上氣氛本是劍拔弩張,只差一絲火星生起,便要再燃熊熊烈火。給這俊俏公子一鬧,氣氛倒緩和了不少。群雄紛紛猜測,這位公子是煙霞門哪位堂主么?還是寧大公子親自前來?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旁人不識得此人,鐘蘊(yùn)朗卻一眼看穿,這女扮男裝的俊俏公子,不是寧盼晴卻又是誰?
寧盼晴雙目在場中一掃,見鐘蘊(yùn)朗倒在白玉階之上,折扇一收,神情頓時萬分緊張。鐘蘊(yùn)朗想也不想,即刻朝著寧盼晴,做了個小小的手勢,告知平安,寧盼晴這才神色如常。鐘蘊(yùn)朗見她為自己擔(dān)心,心中一動,她倒是仍記掛著我。
好幾日沒見這邪教妖女,倒是沒覺十分想念,但此時一見,心中一股歡喜卻是自然而生。鐘蘊(yùn)朗正心神激蕩,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此時蘇宗主未歸,望城觀內(nèi)情勢實在危急萬分,寧姑娘來此,可莫要遭了禍殃?!?
想到這里,不禁向?qū)幣吻缜迫?。卻見寧盼晴朝著自己搖了搖頭,似乎知曉自己心意,正在柔聲說著:“鐘爺,我沒事的,我來此處自然是有恃無恐?!?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