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木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赤焰龍王見煙霞門人前來,先前也是一愣。煙霞門勢力極大,雖行事詭異,素與中原各派不睦,但寧老教主卻是和張伯端蘇天懷等人有舊交,不得不防。待聽得寧盼晴說道兩不相幫,這才放下心來,全心應付場中局勢。
“小子,適才比劍是你兩招將我昆侖掌旗使擊敗么?”赤焰龍王負手而立,話語竟是單沖著鐘蘊朗而來。
鐘蘊朗微微一笑,心中其實十分得意,但仍是謙道:“確是僥幸勝了。”
赤焰龍王仰頭一笑,將張寧招到身邊:“適才因何敗于他手?”張寧面色慘然:“稟法王,這小道士內力邪門的很,劍身真氣極盛,屬下不敵,斷劍敗北。”
“原來如此,那也沒什么。這小子劍法倒不見得如何高明。”赤焰龍王雙手背負:“這樣,張寧,你再去和他比試一場。只許勝不許敗。”張寧先前遭鐘蘊朗兩招擊敗,已十分畏懼,此時聽龍王下令,要他只許勝不許敗,直嚇得張寧雙腿打顫,冷汗直冒。
赤焰龍王瞪了張寧一眼,喝道:“怕甚么!畏畏縮縮,不成樣子!”伸手在張寧背上一抓,將他拋到場中。
張寧被赤焰龍王這么一擲,在空中連翻三個跟斗,落地卻十分平穩,就似被人托著輕輕放下一般。張寧立在演劍場中央,手中已換了一柄長劍,心中實是沒有再戰之意,但再不敢回頭向赤焰龍王望上一眼,只得硬著頭皮,挺劍一指,叫道:“小道士!敢不敢和我再較量一場!”
鐘蘊朗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張寧雙目死死盯著鐘蘊朗嘴唇,生怕他張口答應。心中默默禱祝,盼著這小道士不接此戰才好。
誰知鐘蘊朗緩緩起身,理理道袍,微微一笑:“有何不敢?”
張寧這一顆心,頓時不住下沉,心道:“完了完了,這下比劍定然難勝,法王他可饒不了我。”
劉掌教見兩方又要比劍,本待不允,但想著這比劍若勝,可漲正派士氣。就算赤焰龍王有什么陰謀,有沐王爺和江幫主等諸多豪杰在場,也必對付的了,便沒再阻攔。點頭默許。
。
鐘蘊朗下到場中,仍是手持劍鞘,并不拔劍。
赤焰龍王枯槁的臉皮上,蒙上一層殺意,這小子也太過狂妄,如此托大,竟是瞧不起我昆侖劍法么!待兩人交上了手,赤焰龍王這才瞧出端倪,碧水龍淵劍上真氣極盛,不可小覷,但鐘蘊朗力圖求快,定然有什么漏洞,說不定支撐不了多久。
場中兩人交手,已過七記劍招,仍是未分勝負。
鐘蘊朗心中納罕,怎么這一場,竟震不斷他的長劍了?
張寧先前幾招過得心驚膽戰,但三招一過,卻覺體內真氣充沛,足以與鐘蘊朗一敵,心中漸漸安定下來,凝神使劍。
張寧先前敗在鐘蘊朗手中,只是因為抵御不住鐘蘊朗劍上充沛的真氣,如今竟覺內力大增,便沒了后顧之憂。他一招招精妙的劍法使將出來,絕非鐘蘊朗那兩招望城劍法所能抵擋。
只見張寧妙招連連,全是絕頂殺招。但鐘蘊朗卻只是將順水推舟移花接木兩招反復使用,既顯笨拙,又落下風。
劉掌教暗暗叫苦,這么打下去,再有兩招鐘蘊朗便要落敗,這張寧的內力怎地轉眼間增長了這許多這時卻見顏如羽雙目放光,面有怒色,走到劉掌教身邊,說道:“掌教真人,赤焰龍王卑鄙無恥,使得下流手段,他他用的是借尸移魂之術!將內力借在了張寧身上!”
劉掌教聞言驚詫萬分,這赤焰龍王竟會借尸移魂這邪法么!再注意向赤焰龍王看去,只見他面無表情,似乎正凝神觀戰,但雙目空洞,確是異常。劉掌教喃喃道:“果真是借尸移魂,卑鄙,卑鄙”
這借尸移魂**,名字起得邪乎,但卻并不是真的移魂,只是某些練成這邪法的高手,可將自身內力暫時化于他人之身,且神不知鬼不覺。因此稱作借尸移魂,借的是張寧這具尸,移的是赤焰龍王內力這魂。如此一來,便如同赤焰龍王親自對戰鐘蘊朗一般!
所幸借尸移魂**,不能將內力完全借出,總有所折扣。且赤焰龍王有意要鐘蘊朗敗在劍法之上,因此只是以同等內力,與鐘蘊朗相斗,不然鐘蘊朗如何還能撐過七招?只怕在第一招上就要敗了。
眼見張寧一劍刺來,鐘蘊朗非但要落敗,且必受傷不輕。劉掌教氣血翻涌,正要出言喝止,場中局勢又起變化。
鐘蘊朗額上汗珠如豆,前襟后背皆已汗濕,顯然真氣虛耗甚重。但他卻毫無退縮之意,只是雙目血紅,凝視對手。周身真氣竟已凝聚成形,道袍動蕩,一股戰意凜然而生。
碧水龍淵劍寒光大盛,一道白光繞著劍柄而起,籠罩整個劍身。劍刃平掃,擊在張寧劍上,如同削泥斷草。
赤焰龍王一直以同等內力與鐘蘊朗對敵,這一下變化突然,待要加力已然不及。只見張寧身子忽地騰起,已被鐘蘊朗劍上鼓動的真氣,震開數丈,跌落在地。
“劍芒,劍芒!”場下已有人出聲驚呼:“是劍芒!這位小道長已經邁入先天境了么!”大多數人并不知曉,后天境之上尚有先天境,聽有人這么喊叫,連聲發問:“先天境?什么先天境?比宗師還要厲害嗎?”
“先天境?”赤焰龍王枯槁的面上一陣黑紅變換,已是怒極,聽得眾人喧嚷,一聲怒嘯:“這小道士也配談什么先天境?讓你們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先天境。”
說著,赤焰龍王又是一聲清嘯,身形極快,在旁人看來,已化作一道紅黑兩色的殺氣,直逼鐘蘊朗。
赤焰龍王身形在場中穿過,一股威壓夾雜著烈烈勁風,壓得周圍途經之人喘不過氣來。近到鐘蘊朗面前,鐘蘊朗束起的烏發,被盡數沖開。俊秀的面龐,不染纖塵的道袍,此時盡皆顯得黯淡無光。唯有眼中那一抹血紅,和手中碧水龍淵劍上的厚厚寒芒,仍是十分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