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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濟平聽師兄這般稱呼這“后輩弟子”,心中血氣上涌。待瞧清這“后輩弟子”面目,更是欣喜若狂:“鐘少俠,你終于是趕回來了!昆侖派這幫妖人,不按時辰,早早來闖我山門,真是可惡至極!”
劉濟長輕嘆一聲:“慚愧慚愧!眼下兩邊各勝一場,最后一場輕功,我望城觀無人擅長,只得托付于鐘少俠了。此戰(zhàn)并非只是望城觀與昆侖派之爭,干系非小,昆侖派必出全力,還望鐘少俠小心應(yīng)付。”鐘蘊朗點頭道:“是,蘊朗理會的。此戰(zhàn)乃是昆侖山挑我中原武林的第一戰(zhàn),事關(guān)重大,晚輩自當(dāng)全力以赴。”
這邊張寧見望城觀久久沒有動靜,大叫起來:“把人抬走了是怎么回事啊?這一戰(zhàn)還沒打完,算誰勝了啊?剛才那小子是誰,懂不懂規(guī)矩!比劍較量,是可以隨隨便便下場的么?既然你要出頭,來來來,咱兩比比。”他先前三招敗了望城觀執(zhí)劍長老,今日又輕松將望城觀大弟子敗于劍下,不禁心中得意,言語自然得狂傲起來。
嚴濟平心中不忿,正要發(fā)作,劉濟長已將他拉住,朗聲道:“這第二場比劍,算我們輸了,眼下兩方均是一勝一負,照例比試第三場便是。”
張寧哈哈大笑:“好好好,認輸便好。這第三場輕功我看也不用比了,我們昆侖派左護法輕功天下第一,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蹬萍渡水,踏雪無痕,八步趕蟾……嘿嘿,‘神影百變’單護法,你望城觀也能贏得了?”
劉濟長先前也見識了這左護法單超的輕功,上山如履平地,片刻便是一個來回,也確實是驚世駭俗。心中想著,若是我望城觀自然無人能勝他,可鐘少俠輕功造詣著實不凡,或可與他一戰(zhàn)。沐王爺一直坐在群道之后觀戰(zhàn),見鐘蘊朗趕到,心中自也是對他滿懷信心。
可望城觀眾后輩弟子,不知鐘蘊朗底細,還道他只是望城觀一個普通弟子,不免垂頭喪氣,心灰意冷,均想著:“完了完了,掌教真人知道這一戰(zhàn)勝不了,便隨隨便便派了一人上場。此戰(zhàn)一敗,我望城觀這百年威名可算是毀了。”
望城觀群道意志消沉,唉聲嘆氣。昆侖派眾人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滿臉喜色,似乎已經(jīng)取得了大勝一般。見鐘蘊朗穿著望城觀最低價弟子的梨花白道服,更是面露嘲諷之色。但昆侖派門規(guī)極嚴,除了身在場中的張寧,場下眾人均不敢出言嘲諷。
場邊擂鼓響了七下,第三陣開場。
昆侖派眾人散開,左護法單超走上場來。張寧躬身退回,他在場上大肆妄言,下到場中也只是和眾人一樣,不敢亂發(fā)一言。
鐘蘊朗緩步走上場中站定,目光灼灼,神情寧定。他這一天一夜沒怎么合眼,本已十分疲累,但體內(nèi)六陽融雪功功力漸顯,竟是真氣充沛,毫無困倦之感。
單超適才見了鐘蘊朗救人之時,身法迅捷輕盈,已覺他輕功造詣不凡。此時又見鐘蘊朗腳步端凝,神情安閑,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更是不敢大意,當(dāng)即抱拳一禮,問道:“昆侖派左護法單超今日對陣,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鐘蘊朗抱拳回禮,正想答話,但轉(zhuǎn)念一想,此時是以望城觀弟子身份上陣,不可以真名顯人。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此時臨陣通名,要化作假名總有些別扭。正巧望城觀小輩弟子,皆以“云”字為輩分,如:李云豐,張云霄便是此類。
鐘蘊朗靈機一動,“云”“蘊”同音,借來一用,未嘗不可。
于是朗聲答道:“望城觀后輩弟子鐘云朗,久仰單護法大名,還請護法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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