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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韋老三的短劍飛來,似有萬般變化,但白發女子凝神相對,接下這招,自是不難。只見她伸出左手,上下輕擺,幅度不大,但速度極快,晃得人眼花繚亂。‘嗖’地一聲,短劍已給白發女子以兩指夾住。
趁此間隙,鄧、朱二人也已各抽出兵器。
鄧良恩師從無量劍宗,所使自是護身長劍。朱老二所持乃是一根純鐵判官筆,人稱‘奪命鐵筆朱老二’。
韋老三短劍已在白發女子手中,卻只是空手。鐘蘊朗心中暗道:“可不知他袖中還有多少把短劍。”果見他袖中短劍又接二連三的飛出,朝白發女子打去。
白發女子雙眉一皺:“什么皇城護衛,在暗器上下功夫,可不是武學正道!”身形一側,白發飄動,顯是催動內力,右掌順勢向前推出。鐘蘊朗識得這一招:“這是驚濤掌中第五式‘白浪滔天’。”
白發女子這一掌推出,掌風在她面前凝成一道氣墻,就似一道滔天巨浪所成的巨幕,橫在她和韋老三之間。韋老三的短劍接二連三,變化萬千,可撞在這氣墻之上,全都是‘叮咚哐當’地彈落在地上。
韋老三表情錯愕,知道此招無用,垂下衣袖。白發女子掌力一摧,那道滔天的巨幕向前涌出,如海中狂濤,韋老三抵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
鐘蘊朗心道:“師父教我這招‘白浪滔天’時,我只道它剛猛無鑄,只攻不守。豈知臨敵之際,這攻守竟可如此隨心變換。”
白發女子這一下出手,只是覺得韋老三專于暗器,心中不快,便順手給他個教訓。但這韋老三正居‘三才’之中‘人’位,乃是破陣關鍵,這一掌揮出,陣法又再破了。
鄧良恩惶急之下,叫道:“攝魂奪魄,你二人還不快來相助。”
白發女子雖不以為意,但眼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向攝魂奪魄看去,要瞧他兩敢不敢來。
豈知鄧良恩求援是假,奪琴是真,到底是皇城護衛,身法迅捷,飛出一腳將古琴踢出亭外。白發女子見情況有異,忙飛身奪琴,竟被鄧良恩長劍纏住。身側朱老二揮舞判官鐵筆,也圍了上來。
攝魂反應極快,聽到鄧良恩呼喚,早已飛身入亭,向奪魄喊道:“你去奪琴,我和三位護衛纏住這‘女鬼’。”說話間,搶到韋老三身邊將他扶起,齊占‘人’位。
白發女子見古琴飛出,急于去尋,輕輕兩掌將鄧、朱二人震開。回身一看,古琴正向奪魄飛去。
奪魄伸手去接,卻見一個身影閃過,搶在奪魄之前,已將古琴抱在懷中。白發女子一喜:“好小子,‘輕煙步’練得不錯,沒丟你師父的臉。”這人正是鐘蘊朗,他見古琴飛出,忙飛身縱躍,搶了這古琴,抱在懷中。
亭中卻是另一番情形。鄧、朱二人已趁此間隙各歸原位,韋老三與攝魂兩人同占‘人’位,陣法已成。
白發女子不愿再與他們糾纏,揮掌向‘人’位擊去,但這‘人’位同站了兩人,情勢竟是大有不同。
‘三才’陣中,‘天’‘地’二位只可各站一人,但這‘人’位只要能站的下,倒是多多益善,正合‘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之意。‘天’‘地’位較強,無需再補,這‘人’位是陣眼,較弱,倒可以補其不足。
白發女子這一掌打向‘人’位,攝魂揮舞鋼刺相迎,韋老三又是袖中短劍齊發,白發女子只覺勁風撲面,向后退開一步。
鄧良恩叫道:“三才接令。只守不攻,困妖伏魔!”
朱、韋、攝魂三人奇道:“是!”
這一下陣法變化,取只守不攻勢,將白發女子嚴嚴實實的圍在陣中。
白發女子揮掌向鄧良恩打去,鄧良恩使出無量劍法,連挽幾個劍花,護住周身。朱老二的判官筆趕上救援,只護鄧良恩,卻不向那白發女子進攻。
白發女子武功雖強,但這‘三才降魔陣’精奇奧妙,這守陣四人也非泛泛之輩,這一下只守不攻,白發女子一時之間,竟破不了陣。
這時的湖心亭就似一座牢籠,縛住眾人。
白發女子破不了陣,守陣四人也脫不開身。
攝魂知道鐘蘊朗的功夫不及奪魄,適才又見身旁的黃衫女子功夫也不高,料想奪魄此時出手奪琴,定是一擊必中。但他身在陣中,全力守陣,實在沒有余力開口說話。若是此時開口說話,功力散亂分毫,難免要被這白發女子破陣。因此口不能言,只是在心中焦急吶喊:“奪魄,你這傻小子,你快搶琴吶!”
奪魄只是心思單純些,人倒也不笨,知道此行目的,見鐘蘊朗將古琴抱在懷中,伸手便過去搶。
鐘蘊朗知道敵他不過,索性不出手,口中喝道:“且慢!說明白再打不遲。奪魄,你搶我的古琴做什么?”
奪魄聞言竟停下了手:“相爺讓我來取這古琴,小捕快,你把這古琴交給我,咱兩便不必打了。”
鐘蘊朗笑道:“奪魄兄弟,咱兩本就不必打打殺殺。凡事都得講個道理,這古琴本就不是相爺之物,你為何要搶過去給他呢?”他知奪魄心思單純,此時無計可施,便和他啰嗦一番,拖延時間。等段前輩破了陣,可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