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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撫掌贊道:“少陽子道長俠名遠播,我雖遠在西南卻也早有耳聞,今日一見,中原武林所言不虛。不過我有一句話可要說與道長知曉,我本不是宋人,何談置大宋百姓安危于不顧?”說著袖袍一揮,手中已握了一對鋼刺:“既要動手,那便來吧!”
鐘蘊朗聽到“少陽子”三字,心頭一震:“原來他便是少陽子。”少陽子名叫劉仲遠,是前任武林盟主劉海蟾的弟子,生性不羈,好游山水,足跡遍布大江南北,所行皆是扶危濟困懲奸除惡的善事,十余年前便已俠名遠播。近幾年江湖上卻沒怎么聽到他的消息。鐘蘊朗暗道:“沒想到竟在此處遇見了他。”
自古以來英雄相惜,鐘蘊朗熱血上涌,心中已打定主意:“我若出手擾他二人決斗,道長定然不愿。我且在旁相護,若是這幫人仗著人多勢眾一擁而上,我定將他們料理了!”
白影一閃,白袍客右手鋼刺倏得刺出,指向道人左肩。左手鋼刺跟著擊出,卻是刺向道人右頸。道人揮劍相格,錚錚兩聲,長劍與一對鋼刺相擊,化去這兩刺的勁力。劍身嗡嗡作響,震聲未絕,但見劍光霍霍,片刻之間,兩人已拆了七八招。
鐘蘊朗一雙虎目卻只盯著黑衣眾人,只待稍有異動,立時便要撲上。
白袍客右手鋼刺猛地橫擺,變刺為割,襲向道人胸前。道人向右側一避,左手引劍回擊,右手卻使出擒拿功夫。這一手擒拿使得迅速,白袍客不及回避,已被道人右手搭上左肩。
黑衣眾人見狀紛紛議論,相互顧盼,眼看便要出手。鐘蘊朗先前早已站起,藏于樹后。這時見黑衣眾人蠢蠢欲動,便向前踏上了兩步。
道人右手搭上白袍客左肩,剛欲使上內勁,哪知白袍客左肩一沉,已從道人手中滑脫。眼見兩人招數越來越緊,已拆了八十余招,兀自未分勝敗。
那個領頭的黑衣男子站不住了,向手下眾人吩咐道:“此次咱們是領命奪寶,不是什么比武較量,便不必理會什么江湖規矩,大伙一起上!”
黑衣眾人齊呼:“是!”一擁而上,圍攻少陽子。
鐘蘊朗早在黑衣男子發號施令時便已沖出,反而搶在了黑衣眾人之前。這時見他們一擁而上,便迎著奔去,雙手齊出,抓住當先兩人。雙臂使力,將兩人擲了出去。
突然見著林中沖出一人來,黑衣眾人皆是一驚。又見鐘蘊朗臂力驚人更是詫異。領頭的黑衣男子一聲呼喝,眾人紛紛朝著鐘蘊朗沖來。鐘蘊朗雙腳踏定,雙手時拳時掌,又將當先沖來的幾人擊倒。
原來今夜這江邊諸人之中,只那位白袍客武藝高強。黑衣人數雖眾,武功卻是平平。鐘蘊朗心中盤算:“待我擊倒這些黑衣人,我與劉道長便是穩操勝券。”當下雙手招式加緊,盼著能快些將黑衣眾人擊退。
劉道長與白袍客已拆到了百余招。只見劉道長手中招式漸慢,白袍客一對鋼刺卻越使越快。劉道長右手呼的一掌拍出,白袍客側身避過,手中鋼刺轉了一圈,虛晃一下,喝一聲:“著!”
劉道長左腿已然中刺,腳下一個踉蹌,忙用長劍在地下一撐,穩住了身子。白袍客即占上風,自不會有半分容讓,揮舞鋼刺緊緊相逼。
劉道長舉劍相隔,無奈腳下不穩,險些讓鋼刺劃中右臂。白袍客鋼刺繞至劉道長身后,霍霍兩下,將他背上包裹卸了下來,左足踢出,將包裹踢開數步。
劉道長見包裹被奪,一聲大喝:“惡狗!還來!”正左右支絀之際,忽覺肩部一陣劇痛,卻是白袍客趁著他忙于招架,袖袍中一根‘蚊須針’飛出,擊在了他肩髃穴上。劉道長左臂一陣酸麻,長劍脫手,腳下卻又站立不住,身子不住搖晃。
白袍客見此情形,揮舞鋼刺又上,要在他身上再補刺幾下,免留后患。
這一下變化來的突然,鐘蘊朗又急又憤,忙揮掌推開周身幾人,卻已不及相救。
只聽得嗖嗖嗖三響,三枚暗器從江面打來。第一枚,打在白袍客左手鋼刺:第二枚,打在白袍客右手鋼刺:第三枚,奔著白袍客面門而去!鐘蘊朗一喜:“有救!”
哪知白袍客袖袍輕輕一揮,便拂去面前暗器。但便只這么一打岔,鐘蘊朗已奔至劉道長身前。
白袍客見狀,右手揮刺向鐘蘊朗擊來。鐘蘊朗赤手空拳,無可抵擋。情急之下,揮手往背后一探,順勢抽出背后青鸞劍。舉劍相格,未聽聲響,白袍客右手鋼刺已斷為兩截。左手鋼刺再來,又成兩截。
“削鐵如泥!”眾人心底都是一陣驚呼。
白袍客見兵器被毀,心中狂怒,揮掌向鐘蘊朗頂門擊落。“快斜上出劍,擊他左肩!再使‘拂云柳’式。”劉道長見鐘蘊朗有險,忙出言指引。
鐘蘊朗左手回了一掌,叫道:“我不會使劍!”劉道長驚道:“怎地不會使劍!”
眼見兩人拳來掌去,拆了七八招。鐘蘊朗忽覺腳下虛浮無力,心中一涼:“這是怎么回事!”再拆幾招,鐘蘊朗漸感不敵。黑衣眾人也圍了上來。
“嗖”地一聲,江面又是一枚暗器打來。方向仍是朝著白袍客面門。白袍客揮袖欲拂,哪知暗器割破衣袖,勢頭未減。白袍客只道這一拂定能將暗器格去,哪知一個托大,鬧了個手忙腳亂。
只聽得江上那人喊道:“姓鐘的,還不走,我可打不過他!”說著幾個縱躍奔到近前,推開黑衣眾人。
鐘蘊朗攙起劉道長,向外奔去。劉道長卻不愿走,只是催促鐘蘊朗去搶奪那跌出的包裹。鐘蘊朗眼見情勢危急,救人要緊,也不理睬,一掌劈在劉道長后頸,將他擊暈了,負在背上往外急奔。
“姓鐘的,瞧見江面我的那艘船了么?把他扔上去!”
鐘蘊朗一怔:“這么一撞豈不是船毀人亡?”但情勢危急不暇細想,瞧準方位,手臂運勁,將劉道長擲了出去。船上一人伸手接住,身子向后猛退,顯是受不住這勁力。船身也是猛烈晃動。鐘蘊朗一喜:“原來有人接應。”突然腳下一軟,便要跌倒。
“姓鐘的!”那人忙搶上扶起,攙著鐘蘊朗奔到江邊,一躍上船。
黑衣眾人待欲追趕,白袍客出言止住:“莫追了!”手中捏著那枚暗器,咬牙道:“鐵——蓮——子,煙霞門也摻合進來了,只怕前面會有強援接應。也罷,既然東西已到手,隨他去吧!”
那黑衣首領也不再說什么,拾起包裹拍拍塵土,滿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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