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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紅幽的人.皮.面.具,魔尊的標記和神之火的印記暴露無遺,白若鬼只得再像從前那般拿一塊白菱紗遮住額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的打扮太過特殊,走在京城之中,惹來諸多望過來的目光,令她不由難受。
匆匆走了一會,忽見前方城墻前圍了一層又一層的指指點點的百姓,出于好奇,她便也過去看了看。
城墻上貼了一則告示,道是當今皇帝已經吃膩了御膳房做的山珍海味,特廣招世間對廚藝有所才華的能人異士進宮伺候火食,倘若得到皇帝的認可,便可高官厚祿,一生無憂。
回想在昆侖私塾遇到的那個花花公子韓陽子,白若鬼不由得心笑,這樣大肆旗鼓地招個廚子,倒也真是他的作風,也不怕將什么妖魔鬼怪給弄進了宮,攪得皇宮雞犬不寧。
在眾多望過來的目光中,白若鬼大步離去。身后,有人小聲嘀咕:“那個女子長得可真漂亮,就是打扮怪了點,怎么看著有點像半年前修仙界通緝的那個妖魔?”“別胡說八道,那個妖魔可是已經死了,被昆侖虛那位尊上殺死了。”
聞此,白若鬼心中嗤了一聲:我可沒死呢。
以白若鬼如今的能力,連守備最為尊嚴的昆侖虛鎖妖塔都能進出自如,更何況是這全都是凡人的皇宮。然而,想到白日里那皇帝韓陽子可能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白若鬼便擇了一處旅館先休息,一直等到夜色初降才出發。
小小作個隱身術,便可以自如地進入皇宮了。只是皇宮如此之大,白若鬼又對這里不熟悉,在夜色里愣是轉得頭暈,也未找出個正確地道來。最后,她停在一個名為等君的殿門前,嘆想必須找個人帶路才好。
正好身后的宮殿里還亮著燈火,應當是有人的,白若鬼便一頭扎了進去。
殿里確實有人,只是卻只有一個衣著樸素吃齋念佛的代發尼姑,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細觀那尼姑,應該已經有近三十歲了,柳眉鳳眼,鼻高唇薄,一等一的美女。這樣的美女留在皇宮不嫁人,卻這樣空守神佛前,敲打著木魚,口里念念有詞,實在奇怪。
反正只是找個人帶路,管她是誰。白若鬼想著便現了身形,不等尼姑嚇得大叫,已封去了她的聲音,冷言道:“我來只是想你幫忙帶個路,你只要乖乖聽話,我便不會傷害你一根毫毛。”
這尼姑倒也是個有膽子的人,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發不出聲音,便沖著白若鬼點點頭。
白若鬼解開了她的聲音,接著道:“我要你帶我去找皇帝。你放心,我并不是什么壞人,而且與韓陽子算是個舊友,你權當我是來找他敘舊的,不必作其他多想。”
尼姑眨了眨眼,“你知道皇帝的名諱?”
當今的皇帝作為旁支出生,且在登基前常年在外,幾乎無人知道他真正名諱,只在他登基時方知道他就是新皇帝。能知道皇帝名諱的人,必然是皇帝登基前便知道皇帝的人。
白若鬼點點頭,“我說過了,我是他的舊友,曾一起在昆侖虛的私塾上過學。”
尼姑終于有些信了白若鬼,“看來姑娘十分不簡單。我可否知道姑娘芳名,又是如何進來這里的?”
白若鬼有點不耐煩這尼姑的膽子大話多,便道:“咱們邊走邊說。”
尼姑點了點頭,“好。”
這尼姑顯然不是一般人,一路走來,所遇之人都向她行禮,也因著她的面子,而對跟在身后的白若鬼絲毫不起懷疑。
白若鬼道:“現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問題了。我姓白,名為若鬼。至于是怎么進來的,我在昆侖虛學過法術,隱個身對我而言并不難。”
尼姑愣了一愣,喃喃:“白若鬼,好熟悉的名字,與我的一位故人之女竟是同名呢。皇宮乃是萬佛保佑之地,一般妖魔難以進來胡來。看來白姑娘并非妖魔,說的話也都是真的了。”
白若鬼好奇道:“我的名字這樣的特殊,世間竟然還會有人與我重名。您那位故人是不是也太不會起名字了?”
尼姑搖了搖頭,“不,他是個才華非常了得之人,取名字自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給女兒取這個聽著有些奇怪的名字,是因為他的女兒實在太特殊了。我雖然沒見過他女兒,但因為常年和他有書信往來,所以知道一些。他在信上說他的女兒很可愛,就是存在感太低,像鬼一樣,一不留神就注意不到她,甚至有時候都會忘了她,好久之后才會想起還有這么個女兒。也因此,好幾次差些把這個女兒給丟了呢。是不是很好笑?我倒覺得是他的問題,不會帶孩子,卻將責任推在孩子身上。唉,這個白之亦,雖然滿腹才華,但在帶孩子這方面,卻是個糊涂蟲。”不知不覺一下子說了這么多話,回過神時,尼姑似乎都被自己嚇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怎么見到這么個奇怪的姑娘,一下子話多了起來。
白若鬼越聽越覺得話里的畫面太熟悉,直到尼姑口中奔出白之亦三個字,她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動,停下了腳步,不可思議地看著尼姑,眼淚溢了一層血霧,“你……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認識我爹的?”
尼姑一頭霧水,“什么,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