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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內部裝修豪華,房間也是典雅秀麗,菩提想到梁悅那張紙條上寫的“所嫁不菲”,想傅秋天可能真是遇上了了不得的人物。
“剛好,我一直想去你學校轉轉。”陳光把箱子提進房間,從里面笑道。
司機小哥禮貌道別,菩提關上房門回頭問,“去我學校做什么?”
“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樣的學校才能培養出像你這樣糾結的人。”陳光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說道。
“糾結是天生的,跟學校沒關系。”菩提把房卡隨意放在桌上,無所謂地說道。
陳光聳肩,“總是會有后天影響的。”
菩提笑了笑,走到窗邊,把簾子拉開一條小縫,看著窗外的城市街道喃喃自語,“其實工作之后我已經很少回來了。”
“不喜歡這個地方么?”他在后面問。
“算不得喜歡,也算不得不喜歡,就是個生活過的地方而已。”她回身看著他蹲在地上的背影笑。
“那你這輩子有特別喜歡的么?”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轉身看她。
窗外天氣陰暗,但房間中的燈光打得極好,暖色調的落地燈照在他的身上,好像將他整個人都罩在光環里。
她嘴角勾起甜美的笑,走上前,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你啊。”
鑰匙在半小時后送到,菩提掂量了半晌,決定順從他的心意,去看看自己的學校。
時間剛好是周五,為了不趕上下班高峰期,他們即刻出發,向老城區而去。
陳光沒有來過榮城,對這個她生活過的城市非常好奇,一路上東瞅瞅西看看,見路就問。小部分菩提能答出來,更多的連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除了這些年城市的巨大變化,她身為一個宅女自小就不愛出門。
到地方的時候,剛好下午五點,他們把車停在隱蔽處看學生放學。
“我那時候都自己回家,還用人來接?”菩提看著校門口堆積的家長,撇了撇嘴,十分不滿。
“修竹哥不跟你一起么?”他轉頭看她,嘴角含著笑,目光柔和。
“他從小到大上的都是最好的小學,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不能說最好,但也算不錯。”菩提聳聳肩,看不出來一點嫉妒。
“你的也不錯。”他看著校門口示范高中的字樣微笑。
“差得遠呢。”菩提搖頭,“我去買點兒水,你要喝什么?”
“水就好。”他笑。
她點點頭,開門下車,他的目光就不自覺的追隨她到車子附近的小型超市,她在放在門口的冰箱里細細挑揀、查看日期,旁邊則是三五成群的學生。有個男孩兒怒氣沖沖的撞開她向里走去,她身子一側,皺了皺眉,挑出兩瓶水去找老板付賬。柜臺旁有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兒正在挑酸奶品種,她瞥了她一眼,又拿出兩瓶酸奶一起交給老板。她動作自然又熟練,明顯是慣喝的牌子,他就像她當年放學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跑來這里買酸奶喝。
把水瓶夾在腋下,她手里捧著酸奶,躲過橫飛的自行車向他跑來,她動作很快,眨眼就到眼前。他收斂了臉上的笑,轉身坐正。
“最后兩瓶,快喝。”她把兩瓶酸奶一起放到他手里,上車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嘴角的笑一直沒有消失,看向那兩瓶白色酸奶反而有加深的跡象,她喘了兩口氣,放下水瓶,探過身拿過一瓶他手里的酸奶,用吸管扎開,放在他嘴邊。
“我小時候經常喝這個,還以為倒閉了呢,你快嘗嘗。”她因為他的怔楞有些不滿,拿著瓶子的手抖了兩下,直接塞進他的嘴里,他看著她著急的表情,笑意加深,下意識吸了一口,她就開心的笑起來,追問道:“怎么樣,好喝吧?”
她把手收回來,活像饜足的貓,一臉得意洋洋。
酸奶濃郁的口感在口中化開,他挑了挑眉,以實際行動回答她的問題。
他的手捧在她的臉,舌尖交接間,他口中剩余的酸奶,就全部過渡到她的口中,有些酸、有些甜,還有些澀。
她眉頭一皺,他已經離開她的唇。
“怎么樣?”他在她唇上又啄了兩下,問道。
她瞪了他一眼,去看手中酸奶的保質期。
“那個無良商家,我去找他!”菩提抓過瓶子就要下車,結果被他攔住,
“好了,一瓶酸奶而已。”他笑著擰開水遞到她面前,“學生快走完了,要進去么?”
“不要。”她搖搖頭,指著門口一位老教師說,“看見那個人了么?我班主任,因為他,我高中三年可謂受盡壓迫。”
“嗯?”他轉頭看她,語帶不解。
她嘖了一聲,老實回答,“他年輕時候追過我媽,后來我媽知道他是我老師,曾麻煩人家——特別關照。”
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她本來不高興,看到他笑也憋不住笑起來。
“后來,我爸知道她老情人跟我一個學校,鬧了好長時間要給我轉學,結果一直沒有成功,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我媽她到底怎么搞定這件事的。”她笑著去拍他,來往行人就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倆。
“快走快走。”他抹掉眼淚,搖醒她,“待會兒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她點點頭,飛快發動車子,逃離現場。
冬季的天黑得早,窗外霓虹閃爍,他仔細辨別了一下道路發現這不是回酒店的路。
“雖然高中進不去,但小學還是可以進去的。”她偏頭看著他笑,眉目都帶了情意,“老校區在我高中的時候就被賣掉,十幾年了,一直沒有蓋新。”
“鬼屋?”他挑挑眉,看著她問。
“差不多吧。”她點頭,“我爸當時剛調到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為了我們兩兄妹著想,學校就挑了最近的。”
車子路過一片老式住宅區,菩提隨手一指說道:“剛來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那院里,20平米的房子,四個人,我跟我哥住上下鋪。”
“你住上鋪?”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