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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尷尬的點頭，較勁兒腦汁想著怎么解釋，對面人已經接話道，“我前一陣回家還想去拜訪李阿姨，可他們竟然已經搬走了，叔叔阿姨現在身體好么？“

“挺好的。”陳光皮笑肉不笑，“過一陣二老進京，盧先生如果有意，我可以替你們安排。”

瀟灑嘖了一聲，沒想到陳光竟然會這么大方，姜轍已經招手道：“你們慢慢敘舊，桃桃你跟我過來。”

可以逃離現狀，菩提當然撒腿就跑。

少見的，林旭倚在門邊沒有動作，不過他的臉上出現一種奇怪的表情，看好戲的表情。

姜轍的辦公室是鄭瀟灑親自選定的位置，位于建筑的最頂層，兩人吭哧吭哧跑上三樓，姜轍做了個請的動作，她就在沙發上坐下。

雖然沒有正式入駐，但這里布置齊全，應有盡有。

“只有礦泉水。”姜轍從角落的箱子里抽出一瓶水，放在她面前道。

“沒事。”菩提搖頭，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人。

姜轍擰開屬于自己的那瓶水，喝了兩口，明顯是在做心理準備。

“你……”他猶豫著開口，想了想又喝了兩口。

“我和小光在一起了。”她點頭。

“我……”姜轍心里嘖了一聲，向來引以為傲的口才，首次罷工。

“有問題么？”她問。

“沒……”姜轍表情怪異，被她的問題噎住。

“我們會做好完全的準備在公開，最起碼不是現在。”她雙手交叉作出理性的回答，姜轍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左手的中指上。

“你們訂婚了？”他震驚的問。

“沒有。”菩提搖頭，在人松懈下來后，再次開口，“我爸媽過段時間來京城，到時候還請你們全家賞臉，出席我和小光的訂婚宴。”

她后來跟爸媽打電話，兩人對于她跟陳光在一起這件事并沒有太過意外，給兄長打電話，他也是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這讓菩提有點兒不爽，怎么全世界都覺得她會嫁給他，又有點兒開心，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她的。

她音調平淡，唇角的弧度泄露了她將為人妻子的開心與興奮。

“還有事么？”她問。

“沒……”姜轍搖頭，菩提笑笑，起身告別，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全線當機的樣子。

下樓的時候，盧默已經走了，菩提挑挑眉從魏巍看到林旭，可惜沒有一個人原意透露信息。

“能回家了么？”他問，“再久衣服上的污漬就該洗不掉了。”

她點頭，兩人就一起離開。

回家自然是回陳光的別墅，雖然沒有正式同居，但十天里有八天，她都住在他的別墅里。

車里的空氣有濃郁的醋味，她心里樂開了花兒，嘴上卻一句不說。

晚上的飯是她做的，為了表明今天的醋吃得太多了，糖醋排骨里面沒有醋，醋溜土豆絲里沒有醋。她本來希望他因為飯食不合口味大發雷霆，結果這人乖乖吃完飯，乖乖去刷碗，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就算上床的時候，他也是一臉沉默的坐在床頭看書。

“小光……”她洗完澡，推開門叫他。

“親愛的？”

“？”

她每叫一聲，就離床更進一步，最后直接跪在床上了。

“我錯了啦。”她身體前傾，上肢匍匐，趴在床上道。

他看著她五體投地，挑了挑眉，故作冷漠地問：“錯在哪了？”

“我不應該亂改食譜。”她直起身子，避重就輕。

“然后呢？”他點點頭繼續示意繼續。

“不應該臨時逃跑。”她慢慢低下頭。

“還有呢？”

“不應該亂認朋友。”頭更低了。

“還有呢？”他語調上揚，身體前傾，幾乎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到他的胳膊上。

“不應該隨便相親。”

“嗯。”他滿意地點頭，“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你不生氣啦？”她抬起頭驚訝道。

“我沒有生氣啊。”他放下書，關掉臺燈，拉上被子，“很晚了，快點睡覺。”

“那你一下午加一晚上不理我。”剛剛擺脫危機，她就氣勢洶洶開始算賬。

“這不看書呢嘛，趁著休息，趕快把駕照考了。”他不在意地說。

“那些東西，我家親愛的還不是手到擒來。”她鉆進被子里，抱著他，諂媚的笑。

“這話我愛聽，所以明天陪我去練車吧。”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

菩提臉上有半刻的僵硬，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陪他練車。

“不要。”她把頭鉆進他的懷里悶悶地說。

“我聽盛海桐說，我出車禍后的那段時間，你天天晚上尖叫著從夢中驚醒。”他把她摟緊了些，聲音有些沙啞，“是真的么？”

她楞了一下，一邊責怪海桐多嘴，一邊回道：“我已經很久不做夢了。”

“這可不好。”他笑，“我希望你的夢里也有我，這樣我就可以時時刻刻出現在你的面前。”

“哪怕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