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旦假期眨眼而過,返校的那個傍晚,夕陽紅透半邊天。
孔見青背著書包進到教室里的時候,梁書源大抵也是剛到,正在從書包里往外掏書和資料。他抬頭看見孔見青的時候愣了一下:“見青,你換發型了?”
那天她弄完頭發回家,徐雅菁看見后一臉的不贊同:“你這就不是高中生該有的發型。留著劉海,披著頭發,低頭看書寫字的時候擋不擋視線?給我扎起來。”
于是她回到學校時依然是扎著馬尾的模樣,唯一跟以前有點不同的是額前薄薄的劉海和發尾淡淡的卷曲。
孔見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不難看吧?我以前從來沒有留過劉海。”
“好看的,很適合你。”梁書源微笑。
她心滿意足地坐回到座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還不自覺輕聲哼起了歌。
一切都落到梁書源的眼睛里,他眉心微動,淡聲開口:“你跟韓應和好了。”
不是疑問的語氣。
梁書源實在敏銳。孔見青赧然,鬧別扭,又和好,這好像是在小學里才會經常發生的事情。偏偏她和韓應之間的糾葛,梁書源全程目睹。
“嗯……其實本來也沒什么大矛盾,不管是他還是我,有人先服個軟就好了。”
梁書源笑:“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倆因此絕交了,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孔見青與韓應、與梁書源之間發生的這段插曲,至此徹底告一段落。
但孔見青奇怪地發現,自打她和韓應和好以后,就好像此消彼長,她跟梁書源的關系又回到了從前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狀態。
一切的一切,她和韓應,她和梁書源,韓應和梁書源,都仿佛跟一個月前的狀態沒有任何差別。
噢,有一點不同——她開始焦頭爛額地準備期末考試。高中學習壓力雖然大,但她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節奏和規劃,算是游刃有余,但這一個月來的心緒不定,確實多多少少地影響了她的學習狀態。哪怕元旦過后她已經調整好狀態,扎扎實實地復習了半個月,但是依舊沒能保住她年級第二的地位。
但其實她退步也沒退到哪兒去,班級第五,年級第七,依然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名次。況且,年級第二和年級第七,本就差距不大,說起來都是年級前十名。但孔見青卻有一種灰溜溜的感覺,大家挨個上臺領成績單和獎狀的時候,她都不太敢跟老白對視。
而岳文轅依然是這次考試的年級第一。
初中的時候孔見青也沒覺得她多么厲害,甚至她還常常被自己壓上一頭,沒想到上了高中她的成績這么穩。
比她聰明的人沒她努力,比她努力的人沒她聰明,跟她一樣聰明、一樣努力的人,像孔見青,卻遠達不到她那種心如止水的境界,畢竟臨考前的半個多月,孔見青還在因為韓應的事情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唉,孔見青對岳文轅心服口服。
領完成績單就回宿舍去收拾行李,她塞了滿滿一行李箱加一書包的衣服和書本,吭哧吭哧地搬下樓梯,然后慢吞吞地往校門口挪。
私家車不許進校門,沿途全是背著書包的學生和拉著箱子的家長,行李箱們的輪子在人行道方磚上滾動滑行,滿世界都是“咔噠咔噠”的聲響。
才剛走了沒幾步,身后突然有一只手伸過來,不由分說便奪走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你爸媽沒來接你啊?”搶走她箱子的人斜睨她一眼,語氣平淡。
“我爸來接我,堵車了,剛給我打電話說十分鐘以后到學校門口。”孔見青抬眼打量韓應,他明明一身黑,黑色羽絨服,黑色工裝褲,黑色短靴,低沉壓抑的顏色卻硬生生被他穿出一種清冽感。
他沒什么行李,就只肩膀上套了一個運動款大斜挎包,還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沒裝什么東西的樣子。
孔見青撇了撇嘴,憑什么啊,憑什么別人都像是逃荒,就他像是去旅游的?
“韓應,你沒收拾行李啊?就這一個包?”
“有什么可收拾的?家里沒衣服穿?”韓應嫌棄地看了眼她的書包和箱子。
“……”她竟無言以對,“那你不收拾衣服,也不拿課本和作業啊?”
韓應:“沒聽過一句話嗎?放假的時候往家里搬的書,統統都是腦子里進的水。你真覺得自己會仔細把這半年學的東西再復習一遍嗎?”
孔見青:“…………”這人歪理怎么那么多啊。
她是覺得這次期末考試有點退步,想要在假期里再把舊知識全面過一遍,但是被韓應這么一說,她還真有點心虛。
她不是那種假期里也會玩命學習的人。放眼她過去近十年的求學經歷,大部分的假期她也就是勉勉強強完成作業而已,她唯二的兩個努力學習的假期,一次是得知韓應即將轉學過來的那個寒假,她好勝心作祟,想要一雪小學畢業被韓應壓了一頭的恥辱,還有一次是初二升初三的暑假,為了制止徐雅菁女士親自教她化學的可怕想法,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預習了一假期化學新課,說起來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她嘆了口氣:“我這次沒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