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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淵一聽,心中柔情無數。他輕吻她,唇齒交融。
幾股寒風徐徐吹來,闖入室內,與滿室溫情相互交纏,絲毫沒有影響吻的火熱的情人。
吻罷,慕容容羞澀地埋頭。玄淵靜靜抱著她,享受兩人獨處之妙。
風又從窗邊徐來,吹起青絲,青絲互相纏綿。
突然有人走到,打破了一室寧靜。
玄淵眼神隨意一瞄,那人頓時害怕起來。
那人不知該說,還是不說。說吧,將軍可得記恨我打擾他,打斷他與夫人的相處。不說吧,將軍吩咐了有大事,回報給他,他這是不守職,沒完成交代的任務。里里外外都不是人,最討厭這種差事了。
那人還是說了,“將軍,你吩咐的事,已發生,您看?”
將軍看了看慕容容,慕容容緊緊抓住她的衣襟。抬頭望著他,“不去,陪我行嗎?”
玄淵吻了吻她的額頭,輕嘆道:“我也不愿舍你而去。這事沒我不行,今兒我在漆州府歇著,明天陪你可好?!?
慕容容沒有回答,只是仍望著他,希望他改變他的想法。她想抱著他,用盡全力抱著他。
玄淵放開她,拿起一旁懸掛的披風,把它披在慕容容身上,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后瀟灑轉身離去。
慕容容失落地待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漆黑的夜一點點吞噬她的神采,漸漸雙眼無神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風忽起,涼意十足,吹回她的魂。神色染上點光彩,可仍然暗淡。
她垂著柳眉,望著雪白披風,喃喃道:“夫君真是奇怪,每次我挽留他,他都會留下來。這是第一次,他儼然離去?!?
而且這與夢中不同。夢中夫君可沒有再出門了,她疑惑地想。
頓時,她心跳動起來,喜悅地想,難道那夢是我最近想多了,而做的夢嗎?
其實那夢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是我擔心的事,不是會發生的事情。
她又有點高興。心里的石頭驟然落下,之前石頭壓著她,她都快窒息了。
獨自一人食飧,她心情愉悅,吃了三碗,平時都只吃兩碗。
丫鬟小翠遞茶,丫鬟小紅捧著漱口盂,慕容容接過茶漱口。
丫鬟小翠隨后遞上的鮮果,她拿起享用。
可吃著吃著,她大驚。她問道:“這鮮果頗為罕見,打哪兒來的?”
丫鬟小紅回答道:“回夫人,此乃前日胡太尉送的?!?
慕容容聽后已無法吃下去了,這場景與夢中一樣。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她知道鮮果會是這幾日吃,夢編造出此景。此景可能是碰巧。夫君的行蹤不同,這不就說明著夢中所見的不一定會發生。
她在院中散步,累了,就回到房內,躺下。
她好不容易瞇了會眼,半醒半睡時,丫鬟小翠這時卻說:“夫人,院內出事了。”
慕容容迷迷糊糊,說:“有事,明日再談。”
丫鬟小翠說:“夫人,你曾說過此事發生,一定要匯報給你。奴婢是說,還是退下?”
慕容容一聽,連忙坐了起來,千萬別是這樣。
“什么事?”慕容容說。
“回夫人,院內有一個三等丫鬟死了,死因不名。”丫鬟小翠說。
慕容容悲傷充滿全身,無力倒在床上。
丫鬟小翠沒得到慕容容的吩咐,她說:“夫人的意思是?”
她卷起身軀,雙手抱著腿,心里說不的滋味。她聲音嗚咽,說:“先把她安葬。其他明日再說?!?
丫鬟小翠奇怪,夫人平時特別在意這種事,今日是怎么了?不過她不過是個丫鬟,其余的事不是她該好奇的,好奇心害死貓。她便領命退了下去、
丫鬟小翠還沒走兩步,慕容容又對說:“其他人都下去吧。守門的也是?!?
丫鬟小翠也領命,傳達下去。
室內唯有慕容容一人。
慕容容放聲大哭,果然夢是真。丫鬟的死也與夢中一樣。夢是預兆夢,夢中一切都將發生。
我想得太天真,太美好。
慕容容抓著頭,撕心裂肺,吶喊道:“為什么,為什么,女兒和夫君,我終要失去一個。為什么!”
“是我上輩子造的孽嗎?所以今生要償還?”
“為什么,為什么,死的不是我。若我死能換回我至愛之人,我愿付出一切,為什么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為什么?!?
慕容容哭得眼淚都快沒了。她很涼,很冷,很寒。寒在身上,刻在心上。
她很悲傷,心很痛。
她不敢閉上眼睛,怕見到她所拋棄的人。
忽然風驟起,風越吹越發洶涌,屋內風鈴瑟瑟作響,她腰間玉佩搖擺撞擊著她。
她低頭一看,頓時笑了,瘋狂地笑了,“或許,或許夫君和女兒都能活。只要那樣做?!彼荒?,從床上下來,拿起懸掛的一把劍,往上抽劍,露出部分劍身。寒氣逼人,劍光反射慕容容的眼。
慕容容跑出房內,奔向馬廄,拉出一匹馬,雙腿一蹬,馬蹄一揚,長鞭一甩,騎馬狂奔,塵土滾滾,白雪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