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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打在慕容容頭上,慕容容毫不在意,她挺直身子,就像傲立在冬天中的梅雪中。
她衣裳薄,無法抵擋住寒風瑟瑟,一股冷寒襲上身,使她冷冷發抖。
可她仍鞭笞千里馬,只為尋夫君。
“駕,駕。”飛馬狂奔,強風襲來,樹木倒退,馬蹄一躍飛千里,踏雪無數,遆跡滿山。
慕容容奮力鞭揮,想一步飛奔到漆州地方。可縱使是千里馬,也不可能做到,
不知何處羌笛從窗內冒出,悠悠傳來,悲愴泣淚,哀鴻遍野。
她滿面自責,“都是我的錯。”
雙眼又閃爍著希望,念念道:“一定要趕上。一定要來得及。”
她披著大雪,一路飛馳,不曾稍有停歇,馳騁了2個時辰,終于行到漆州地。
雖有月光籠罩大地,對她而眼夜色仍昏暗,她望著一片淡淡若無光。
她不知漆州府在何具體方位。她欲問行人,可此時已過三更,店鋪關門休業。家家戶戶皆緊閉門窗,吹燈歇息去了。
她只好在灰暗中,漫步行走,走走停停。每到一戶人家門前,她都會停下來,仰頭俯視門匾,是否是漆州太尉府。
路過幾家,她皆失望搖頭,這些府門都不是漆州府。
她忽然瞧見前方有光,她急忙縱馬前去,想問行人。
到了光前,她勒馬,馬兒停下,抬頭一看,迎面的是紅香樓,她沒有想到有光的地方,竟是青樓。
她猶豫了一會兒,這是風塵之地,作為良婦是不敢進的,可除了這里,其他都沒有人了。
如果她想挽救她所做的錯事,她必須得去,想到這里,頓時對其他的事情便不在乎了。風塵又怎樣?她也只不過是去問路罷了。
眼神堅定起來,心懷著必做的信念,她翻身下馬,把馬往旁邊的木柱上一拴。
一走入青樓,濃郁的香粉味撲鼻而來,慕容容用手帕遮住臉,擋住著刺鼻的味道。
歌聲縹緲優美,俱有一種風情。
其中女子穿著薄透透的衣服,有的穿著深藍的翠玉衫,有的身披鵝黃色的碧清煙紗,但無一不是暴露之至。
她抬眼一看,里面或大腹便便或矮銼或白面書生的男人皆摟著半留香肩的女子,喝著小酒,摸著小手,親著小臉,談談笑笑,好不快活,似不在人間。
此地混雜無比,慕容容與此地格格不入。
她心里感覺不舒服,想離開此地,但想到還沒有問到漆州府在何地,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她待在原地,不知問誰。看了周圍,都覺得不合適。
青樓女子都在伺候男人,奴才端茶倒水。奴才倒有空,可是她很少與外面男子接觸,夫君曾也說看到男人,繞著走。她也不想與別的男人說話。
這樣想著,慕容容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可她又必須快點,不然她就無法亡羊補牢了。
此時有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出現,她濃妝艷唇,花枝招展。
慕容容微皺眉,一眼便估摸到這人的來歷是誰了。
她走至老鴇面前,正張口欲問路時,老鴇搶先道:“姑娘,怎在此地?難道是沒家可回?媽媽歡迎你?”這便是傳說中拐賣可憐少女的老板嗎?慕容容心想著,但面上,慕容容卻搖頭,道:“可知漆州府在何方位?”
老鴇一聽,原來是問路的。頓時眼神一暗。
她審視了眼慕容容,慕容容被她掃得不舒服,頓時緊鎖眉頭。
可這個老鴇卻在想:這水汪汪的姑娘,真是做這行的料,如果無法拐來,真是可惜了。老鴇看慕容容沒帶包袱,面容又有點凌亂,穿著不暖的衣裳,揣摩著,恐怕也是窮人家,顛沛流離很久,已經沒有了盤纏
老鴇想到最近那個搖錢樹給貴人弄死了,正缺人,看到慕容容這副絕色容貌,頓時變得和藹起來,“姑娘,可是投奔親戚的?”
慕容容早已焦急如焚,她不想廢話,再次問道:“可知漆州府在何方位?”
老鴇更加確信,她孤獨一人。
“這個地方,我可沒聽說過。姑娘,聽媽媽一句,夜深了,一個姑娘家,在外總是不便,將就在媽媽我這里住一夜,明日再尋找也不遲。”
慕容容不傻,一眼就看出她不懷好意,慕容容才不信她所說,聽夫君說漆州府在此地聲名極大,老鴇不可能不知。
這時有一個滿臉肥肉的大嫖客插了進來,一臉猥瑣,他看著美若天仙的慕容容,流著口水,搓著胖手,說:“媽媽,這是新來的可人兒?比花魁還美呀。今兒個就她伺候我吧。”說完,色迷迷地看著慕容容。
幕容容頓時感覺惡心翻滾,眼神充滿殺意,頓時她握緊了什么東西。
她不想惹是生非,只是想問路,后退了兩步,稍微遠離那個惡心的大胖子后,便再次問。不過這次,語調極其冷。
可在利欲熏心的老鴇看來,這只不過是無知少女的最后反抗罷了。
老鴇眼中閃過精光。她想,不愧是世間罕見的美人,連霍大爺都迷惑了,霍大爺可是這兒最刁的常客,而且出手大方,向來只點花魁。
霍大爺一副憤怒的樣子,而她則連忙拉住他道:“霍大爺,這姑娘是來借宿的。你可不得胡來。”
霍大爺一聽,頓時不怒了,心中卻是竊喜不已,這是老鴇常用的暗示,怕這姑娘今兒個逃不過我的手里,他把手一握。
躲匿在暗處的人們,正想出來把那個惡心的人給弄死時,卻見“啪。”一聲。
慕容容抽打著鞭子,臉色不好,心里想著,上輩子那幫狗皇帝們把自己和夫君給弄死就算了,現在這幫人,竟然還想打自己主意?是當自己腦殘嗎?自己好歹是太尉之女,一點腦子都沒嗎?
想到這里,她更是憤怒,狂抽著那個惡心的丑胖子,抽得他血肉模糊。
而老鴇一見,頓時叫人來,慕容容眼神兇狠,她執起鞭子,也抽打著她,她頓時痛得大叫起來。
周圍的人想救老鴇,卻聽慕容容對老鴇冷漠道:“這鞭子上可是有毒,想死,大可以直接說出來,我還是可以成全你的。”
慕容容輕掃了眼周圍的人,冷笑道:“真是什么人都想騎在我身上。”下人們面面相覷,然后一下子撲向慕容容。慕容容
就往身旁那幫下人給抽去。
被抽的人,那怕是擦到了一點風,也倒地疼痛大叫不止。
這把鞭子可是夫君親自給她練制的武器,就是讓她在外面時,可以防身。
而且還有一種特殊的功能。
一個下人突然想到一計,頓時得意洋洋起來,正想著待會兒一把抓住打人的鞭子,然后把慕容容弄倒,給她好好教訓,再瞧慕容容那容貌,心想到時候說不定還能上她一輪。
臉上露出□□,鼻子邊的兩顆黑點,讓人直倒胃口。
慕容容見狀他那惡心的眼神,頓時把鞭子給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