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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尚未清醒,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即使理解不了,他亦是下意識的應了,毫不猶豫,干脆至極,閻錦笑了笑,低頭靠近他,在他又是一頓的呼吸中,輕輕觸上他的唇,細碎的聲音散在二人唇間,似飄散了,又似隨著唇齒相依入了心。
“百里墨,不離不棄罷。”
蚊帳落下,擋了榻上人影,屋內溫度漸升,此時的永安院外早已沒了人,尚智自不會那般無趣的去聽墻角,其余人亦沒有膽子,至于尚義,雖他慣常不羈,遇這事,終究是淡定不了,早已躲得遠遠的,因此,那白衣男子那般明顯的站在屋頂之上聽壁角,滿府竟是無人察覺。
他早便來了,他們的心思都在百里墨身上,無一人發現他,他瞧著她帶上門,聽著她與他的動靜,聽著她說‘我的心我的人,給你了’,聽著她說‘不離不棄’,他忍不住的酸了眼角,他早已錯過了,不是嗎?為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不住來找她?如今她已是他的了,你,該死心了。
白衣殺手深深瞧了眼屋頂,想象著瞧見的是她,最終,他決然轉身,幾個起落間,已消失在夜色里,這里,他不會再來了,她,他已不會再見,便是偷偷瞧她的機會,亦不會再有了。
此生你已有了歸宿,你我終究無緣,你的生活我不會再來打擾,請記得,我一直在祝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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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智一行出了永安院后,立即去了前院,一會兒子時間,前院偏廳里已聚滿了人,或坐或站,均是一臉怒容。
“誠王太過分!竟是想算計主子!絕不能就這般算了!”
“陳貴妃好重的心機!故意當著所有朝臣的面拿摻了東西的酒給主子喝!更可惡的是那王大人,竟是幫著陳貴妃逼主子喝!什么不尊長輩,呸!主子真該一走了之,管那許多做什么!”
……
尚禮搖搖頭,示意眾人安靜,道:“主子重情義,今日又是咱們封賞之日,主子不會做出一走了之的事情來,他們正是料到了這點,才會這般毫無顧忌,惱怒無用,眼下看來陳貴妃與誠王已是忍不住了,這是個契機。”
“近日賢王極得陛下看重,誠王被冷落得徹底,他哪里能忍受這般大的反差?本就狼子野心,又無賢王那般忍耐,這下倒是有趣了!”尚義冷笑。
“他被陛下冷落,咱們主子亦被陛下顧忌,這京城的水強壓著平穩了這般些年,終于要爆發了,只是不知主子有何打算?”尚智道,他們跟了主子多年,卻始終看不透他的心思,眼下大梁將易主,他家主子依舊無半點準備,若是被他們搶了先機,主子該如何?
“主子自有打算,你們莫要猜測,尚智,明日一早你便帶軍回營,暫時不要到京城來,若有變動,我自會通知你們,還有,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宣揚!若是被我知曉你們把不住嘴,軍法伺候!”尚禮道。
尚禮在軍中一貫有話語權,聽他這般安排,卻是無人發對,鐵騎軍自昌州回京后,一直駐扎在京城外未做安排,京城若是要亂,陛下首先要防的便是鐵騎軍,他們眼下除了安生些,別無其他選擇。
“都先回去罷,莫要給主子添亂。”尚禮嘆息一聲,他們該找主子談談了。
尚義尚仁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底看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怕是明日的結果會差強人意,他們有相同的直覺,百里墨會做些讓人意外的決定,只希望那決定不要太過便好,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