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只是一段時間沒過去找她,怎么就發生了這么多?!
而這幾個人竟然誰都沒跟他透露分毫?!
他們還是一起玩的小伙伴嗎?!
邵崇杉忽然覺得有些傷心。
“我不會和她離婚。”紀清河又說了這句話,他目光沉沉地看著云鳴,嘲諷道:“你就算暫時把她哄過去了又怎么樣?我說過,絕不會讓你如愿以償!”
“崇杉,你先出去。”云鳴忽然說道。
邵崇杉愣了一瞬,有些遲疑。
倒不是不愿意離開八卦場地……好吧,確實有這么一點原因,但是最重要的,還是擔心他不在,這兩個人會打起來。
剛剛喝了那么多酒,兩人之間又有這樣深重的恩怨,到時候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可是紀清河也看向他,“你出去。”
邵崇杉立即就覺得更傷心了,站起身來磨磨蹭蹭地離開。
“你們都冷靜一點啊,有什么事咱們文明解決,不要沖動,沖動是魔鬼……”
不放心地啰嗦了好幾句,邵崇杉才離開包間。
“現在沒有其他人了,你有什么不能讓人聽的話,可以說了。”紀清河嗤笑道。
云鳴看他一眼,沉默著拿出了一張照片,從光滑的茶幾上,推到了紀清河面前。
紀清河低頭一看,霎時間腦子就空了。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葉榮歡,長發凌亂、面色潮紅,緊閉著眼,風情萬種。
她正趴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懷抱著她的人。
她纖細瑩白的小手,正抓著男人的衣襟,滿滿的都是依賴。
紀清河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是真的,可是云鳴……會拿一張假的合成照片來騙他嗎?
他整個人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有些渾渾噩噩,云鳴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一雙眼睛只緊盯著面前的照片,連拿起來仔細看的勇氣都沒有。
只是短短的這么一段時間而已,他在國外每天都在想念她,每天都在想回來要怎么跟她解釋,哄回她的心。
他猜到她會生氣、會憤怒,會對他失望,會和他鬧脾氣,唯獨沒有想過,她會在這段時間里,和其他男人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投入對方的懷抱,還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
他抱著腦袋,肩頭微微抖動,許久之后,不可抑制地笑出聲,心臟跟隨著笑聲,一抽一抽地疼,疼得他呼吸都控制不了了。
他伸手,抓住了那張照片。
手掌漸漸收緊,將照片死死攥在了手中,捏得皺成一團。
外面傳來吵鬧聲,紀清河腦海中一陣轟鳴,什么都聽不清晰,只模糊地分辨出來,那是邵崇杉和袁瑞可的聲音。
不久之后,包間門被推開,袁瑞可沖了進來,看見里面的情景,她擔憂又心疼地喊了一聲:“清河……”
紀清河一連一個星期沒有回家,老爺子打電話過去,竟然也不接了。
這一個星期里,葉榮歡斷斷續續地將自己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一直不見紀清河人影,她漸漸焦躁起來。
在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紀清河回來了。
他一掃之前的痛苦和悲傷,面對她時也沒有了不舍和愧疚,語氣神色都是同樣的冷漠,將一紙協議放到她面前,“簽字吧。”
葉榮歡低頭一看——離婚協議。
是她這一個星期一直都在等的東西。
她怔愣了一瞬。
“怎么?又不愿意了?”忽然紀清河開口,語氣竟然有些不耐。
葉榮歡抬頭,就看到他面露譏誚,“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嗎?現在我如你所愿,給你了,看在你生了一個兒子的份上,我也不會虧待你,分給你多少財產,這上面都寫了,你可以看看符不符合你的預期。”
這話讓葉榮歡驀地冷了臉,沉聲道:“崢崢是我兒子,不會留給你。”
紀清河說:“那也是我兒子。”
葉榮歡嘲諷道:“你除了提供了精子,還做了什么?那幾個月的照顧嗎?那我可以少要些東西,權當請了一個保姆。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只能是我的,想讓我替你和袁瑞可生?做夢!”
紀清河目光沉沉,半晌后,竟然道:“好,孩子給你。”
他這樣輕易就放棄,又讓葉榮歡愣住,接著她又皺起眉,懷疑地看著他。
紀清河卻仿佛沒了耐心,“如果沒有什么不滿意,就簽字吧。”
葉榮歡抿了抿唇,低頭將協議仔細地翻了一遍。
他分給她一筆不菲的財產,葉榮歡并沒有拒絕,她自己不用,可是崢崢是他兒子,他理當負責,這些都可以用于崢崢的撫養教育。
她看到里面關于孩子的歸屬問題,共有兩頁紙,上面是不同的答案。
顯然紀清河在此之前就已經想到了她的選擇。
葉榮歡將無用的一張抽出來,然后在協議上簽了字。
在寫完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她忽然有些茫然,并不覺得解脫,只覺得有些惆悵,有些無措。
只是這感覺很快就被她刻意忽略。
她放下筆,紀清河將一式兩份的協議都拿了回去。
葉榮歡正要說話,看到他這舉動,下意識皺起眉頭。
正疑惑紀清河要做什么,就見他極其精準地翻開協議,從里面抽出兩張紙,然后毫不猶豫地撕掉!
“你干什么?!”葉榮歡猛然站起來。
目光無意間一瞥,發現他撕的竟然是孩子歸屬的那一頁!
她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沖過去要搶。
然而紀清河早有預謀,動作比她更快,幾步過去就將碎紙片扔進了碎紙機!
“紀清河!!”葉榮歡憤怒至極。
紀清河將其中一份協議還給她。
葉榮歡接過就給撕了,狠狠地砸到他臉上去。
“這份協議我不認!你想搶走崢崢?你做夢!”
她氣得胸口直起伏,紀清河卻面不改色,甚至她扔過去的東西他也沒躲,只將手中那份收起來,淡淡道:“撕了也沒用,我手里這份你也簽過字了。崢崢是我兒子,你要和我離婚,我不可能讓他跟著你,他只有留在紀家,留在我身邊,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培養,擁有最好的成長條件。”
葉榮歡正要說話,他又搶先開口:“或許你再嫁的男人錢財權勢都不弱,可是那到底不是崢崢的親生父親,對方再愛你,能保證像我一樣愛崢崢嗎?我知道你不服氣,那你可以去上訴,到時候崢崢歸誰,由法院來判。”
葉榮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滿心都是憤怒和絕望。
一聽紀清河這些話,她就知道他是早有預謀早有準備了。
由法院來判?
紀家這樣的權勢,她拿什么來比?
他是料定了她根本斗不過他!
就算她能找人幫忙,又有誰能和紀家分庭抗禮?
云鳴嗎?可是云家父母那樣反對他們之間的事,怎么可能允許他傾盡全力幫她?!
“你……”她漸漸蒼白了臉,因為怒到了極致,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你憑什么、你憑什么這樣做!那是我的兒子!!”
她緊握的拳都在微微顫抖。
紀清河的手緊了緊,面上無動于衷。
葉榮歡怨恨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跑回房間,拿起手機撥打紀老爺子的電話。
可是沒想到的是,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
紀清河走到門口,似乎在欣賞她的絕望,“爺爺這陣子身體不太好,我安排他出國休養去了。”
葉榮歡猛然看向他。
他竟然一切都算計好了,他竟然要把她逼到絕路!
紀清河掃視了房間一眼,一個星期沒回來,這房間里已經空了。
“既然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就搬出去吧,我想你也不愿意住在這里,不愿意看見我。”頓了頓,他又說:“你的東西請都帶走,一樣也不要留下,過兩天可可要搬進來,我不想她看到然后不開心。”
說完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規律的啪嗒聲。
葉榮歡看著門口,久久沒有轉動腦袋。
一滴眼淚從朦朧的淚眼中滾出來,順著淚痕滑落,啪嗒一下砸在地面上。
她掌心已經被指尖掐出了血,可是仿佛感覺不到疼。
因為更疼的地方,在心口,那劇烈的疼痛,將身體其他地方的所有感官都給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