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榮歡推了一下他,“去洗澡?!?
又是數秒的寂靜,而后紀清河起了身,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去。
一聲輕響,葉榮歡望過去,看到那只腕表被他扔在了旁邊的柜子上。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等紀清河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紀清河站在床邊看了許久,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的動作并沒有刻意放輕,葉榮歡先是感覺到一股空調冷風鉆進來,接著身邊一陣不輕的動靜。
她剛皺起眉,一雙手臂忽然就從身后抱住了她。
她并不想說話,就默不作聲地忍受,然而身前的手卻從她衣服底下鉆了進去。
她身子霎時一僵,有些惱怒地低喝:“紀清河!”
紀清河動作沒停,利落地將她翻了個身,將她罩在身體底下,無處可逃。
“你干什么?”她皺著眉,想要拉開他的手。
“我想要你?!彼ひ舻蛦?,帶著一股她聽不明白的情緒。
“我想要睡覺?!比~榮歡拒絕。
紀清河卻像是聽不見,也仿佛看不見她的抗拒,動作克制著沒有顯得粗魯,卻有些強硬不容抗拒。
一番反抗無效后,葉榮歡索性閉上了眼睛,懶得再管他。
紀清河不知道發什么瘋,盡管如此依舊沒有停下。
聽著身邊人的喘息,葉榮歡咬著唇沒有發出聲音,眉頭死死地皺著。
紀清河兀自進行著自己的動作,本來在擁有她的時候心里感到滿足,可是抬頭看到她臉上的情緒,渾身躁動的血液卻漸漸變得冷下來。
結束后他抱著她不撒手,沉默了將近半個小時,他說:“我們談一談。”
葉榮歡不說話。
但是紀清河知道,她還沒有睡著。
他將她的身體翻過來,撐起來看著她的臉,說:“榮歡,我們好好談一談?!?
葉榮歡終于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她輕聲問:“你想談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別回避?!?
她的情緒到底還是掩飾得不夠好,他一開始被糊弄住了,可是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就發現了很多異常。
“那你說吧?!比~榮歡說。
沒等紀清河開口,她就繼續道:“從那只腕表開始?!?
紀清河一僵,“……你說什么?”
“你最近常戴的那只表。”葉榮歡提醒他。
見紀清河不說話,反而神色僵硬,她道:“只是跟我解釋一下那是誰送的,有那么難嗎?”
頓了頓,她稀奇道:“你這表情,是覺得我不該發現這件事嗎?那你剛剛說要跟我談,想談的是什么呢?”
“那表是……”紀清河想說那就是她送的,只是她看錯了,但是話剛起了個頭,他就意識到這大概是最糟糕的解釋,沒有之一。
她都這樣篤定了,怎么可能以這樣的理由就能糊弄她。
“是袁瑞可送的。”他最終還是說了實話,見她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紀清河就知道,她可能是早就知道了,或許她還知道許多。
“但是……”
“那份報紙呢?”葉榮歡打斷他,根本就不打算聽他答案之外的解釋,“你辦公室里藏起來不讓我看的那份,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
沉默了一瞬,紀清河說:“不全是?!?
“你們一起出席宴會,她是你的女伴,并且全程和你舉止親昵,這是真的吧?”
“我沒有和她舉止……”
“除了這一次,其他我不知道的時候,還有多少次呢?”
“四次?!奔o清河最終給了答案,“這些我都可以跟你解釋,是因為……”
“不需要再說了?!比~榮歡卻打斷他。
紀清河神色僵住,“為什么?”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既然這些都是事實,那么不管理由是什么,都沒必要告訴我了?!?
紀清河心底涌起一股恐慌,“榮歡……”
“我不想聽?!?
她閉上眼,“我有些累了,想睡覺?!?
紀清河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好半晌,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涌的情緒,說:“你睡,我去書房處理一下事務。”
頓了頓,他接著道:“我知道你很生氣,是我不對,你該生氣,但是不要不聽我解釋,等明天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身邊傳來動靜,接著是腳步聲,最后是關門聲。
葉榮歡睫毛顫了下,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珠子久久沒有轉動一下。
去了書房的紀清河一夜未眠,她也一樣。
第二天兩人精神都不好,飯桌上老爺子敲打了紀清河幾句,葉榮歡低著頭吃自己的,也沒注意聽他說了什么。
飯后老爺子出門去拜訪老朋友,葉榮歡去了花廳。
賀阿姨在旁邊和她聊天。
沒一會兒,紀清河就走過來,將賀阿姨打發走,然后坐在了她旁邊。
“媽有抑郁癥。”紀清河好一會兒沒說話,似乎是斟酌著怎么開口,結果一出聲,就說了這么一句。
葉榮歡動作微頓。
“我給她找過醫生,不是假的?!?
葉榮歡忽而笑了一下,“所以你和袁瑞可之間的那些,都是她逼你的嗎?”
紀清河怔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她會猜出來,他說:“是?!?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解釋?”葉榮歡抬頭看他。
“我沒騙你。”紀清河說。
葉榮歡卻道:“我相信你了,可是就算這是真的,又怎么樣呢?”
紀清河錯愕。
“因為你媽有抑郁癥,所以他逼你,你就妥協了,你答應的時候有想過我嗎?你有想過自己是一個有婦之夫、你的妻子還懷著孩子嗎?”
紀清河張嘴,還沒出聲,卻被葉榮歡打斷,她直直地看著他,“如果你想過,那可真是讓我失望,我和孩子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你媽媽,你說你愛我,我是相信的,可是你的愛,到底價值多少?”
她說著,眼睛里就起了一層水霧。
她不想哭,不想讓他覺得她可憐,但是話說出口,情緒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榮歡,你別哭,我……”
“如果你沒有想過——那就當真什么都不必解釋了。她威脅你什么?威脅你和袁瑞可在一起、威脅你和我離婚是不是?我和孩子的份量加起來在你心里這么不值一提,和你媽媽完全不能比,那以后她要是有其他條件,你是不是也不能反抗、不會反抗?我就只能生生受著,是不是?”
她眼淚掉了下來,紀清河有些手足無措,“別哭,我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你和寶寶在我心里怎么可能不值一提,只是媽她用自殺威脅我,我只能暫時聽她的話,但是我沒想過最終要按照她說的做,我只是想先穩住她,然后想辦法治好她的病,或者說服她改變主意,我沒想過要離婚,我怎么可能會和你離婚……”
“我已經托人找了國外知名的醫生,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解決,到時候我們……”
“那有辦法了嗎?”葉榮歡問他。
紀清河神色一滯,沉默須臾,他說:“會有辦法的?!?
“那就是還沒有辦法對不對?那要是治不好呢?”葉榮歡有些譏誚地看著他,“到時候你要怎么辦?她用自殺威脅你,那你當然不能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去死對不對?到時候犧牲的,還是我們的婚姻,對不對?”
“不會的,會有辦法的?!奔o清河閉了閉眼,堅定地說。
“哈?!比~榮歡手撐在桌面上,她低頭,托住額頭,讓紀清河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你不必為難了?!彼f。
聲音聽起來是平靜的,平靜得讓紀清河心里極度不安。
“榮歡,”他的神色有些僵硬,“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猜不到嗎?”葉榮歡抬頭,堪稱冷漠地看著他,“我為什么要讓自己受這種委屈?我相信你是愛我的,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可是我不打算忍受了,和你在一起,實在太累了,我不想堅持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都跟我坦白交代了,那我也不必再跟你隱瞞——你出軌了,我也是。”
紀清河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陰沉得可怕,可是他的語氣卻極度溫柔:“榮歡,你別亂說話。”
“我是不是在亂說話,你知道。那天我沒有去酒吧,沒有和秦果在一起,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處,他帶我去外面散心,陪了我一下午?!?
“夠了!”紀清河低喝,他極力隱忍著怒氣。
葉榮歡卻恍若未聞,繼續道:“還有昨天,我一早就跟他有約,所以你叫我出門我才說懶得出去,后來你走了,我就出去找他了?!?
“夠了!我說夠了!”
“我以為你知道了,你不是打電話問過管家嗎?他都告訴你我出門了,雖然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但是以你的手段,想要查明我真正的去處,不是很簡單的嗎?昨天我和他——”
“別說了!”紀清河猝然起身。